安王妃勾起嘴角:“不錯,我就是看中了你!”
江小樓嘆息:“可我只不過是一個卑賤的商戶之女,無身家背景,又無父母在堂,我這樣的孤女,哪裡值得王妃另眼看待?”
安王妃毫不在意地道:“別的不說,我就是喜歡你這個xing子!溫文爾雅,談吐脫俗,雖然你不是什麼名門貴女,可郡王的qíng況……我也不稀罕那些!只要你老老實實的相夫教子,其他一概不追究。從今以後,你就是這府里的郡王妃,再也沒有人敢小瞧你,更沒有人會在背後議論你!只有一條,生意不能做了,更不能拋頭露面,損了王府的體面!”
瞧安王妃說得多美好,聽起來像是全然為江小樓著想。她卻壓根忘記了,對於一個女子而言,嫁給一個傻子人生等於徹底毀了。安王妃不會考慮到這一點,她認為自己對江小樓青眼有佳是抬舉她!若是她不識抬舉,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哪怕壓著,也要bī她拜堂不可!從頭到尾,她自說自話,完全不給回絕的機會。
安王妃見對方默默無語,笑容難掩得意,語氣卻絕對關懷:“這個安王府整日裡空空dàngdàng的,從今往後有你陪我作伴,我也會覺得開心許多。”
江小樓沉思片刻,微笑道:“王妃,您可知道我的過去?”
安王妃心中微微冷笑,面上卻不露聲色,輕鬆自然的一語道破:“不要拿那些來嚇唬我。若是你想要捏造什麼荒誕不經的故事,或是說早已有投緣的對象,這些大可不必在我面前說起。小樓,找一個夫君,就是為了找一個依靠,依靠男人,遠遠不如依靠權勢。”
江小樓不由苦笑:“既然王妃執意如此,我也無話好說。”
安王妃挑唇笑了笑:“明天就是大喜之日,你還是回去好好休息,到時候一切自有人會準備得妥妥噹噹。”
當天晚上,安王府的護衛們警惕地守在江小樓所住的繡樓門前,眼睛眨都不敢眨,生怕出什麼簍子。直到夜半時分,一切依舊風平làng靜,到處靜悄悄的。
天未亮,全福太太便帶著婢女進了房門,早上的梳妝有四道程序。先是開臉,用棉線絞去臉上的汗毛,全福太太仔細瞧了瞧江小樓,卻笑道:“瞧瞧這臉,跟剝了殼的jī蛋一樣,真是個美人。”她拿著手中的棉線,想了想卻又收了起來:“直接上頭吧。”
上頭便是梳妝,她打散了江小樓的青絲,替她挽了一個新娘髻,接著為她畫上厚厚的妝容,最後戴上鳳冠、穿上嫁衣,整個全程都是全福太太在幫忙,其他婢女是不可以cha手的。新娘子從頭到尾都是笑盈盈的,仿佛不知道自己嫁的是個傻子,全福太太心中覺得有些古怪卻又不敢多言。
好容易才把她打扮好了,卻聽見江小樓道:“你們先出去吧,時辰還早,我要休息片刻。”
全福太太連忙道:“這怕是不妥——”
江小樓淡淡撇了她一眼,清冽眸光隱含威懾:“那去稟報王妃,再行決定吧。”
全福太太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笑道:“那我們就在門外守著,小姐準備好了我們再進來。”說著她使了個眼色,帶著婢女退了出去。她們剛一退出去,chuáng底下就鑽出一個人來,濃眉大眼身材魁梧,除了楚漢還有誰?他不是一個人,手裡還拖出一個麻袋。一雙雪亮的眼睛看著江小樓,動作麻利地把麻袋展開,露出裡面已經陷入昏迷的年輕女子,道:“你要的人我已經給你偷來了,現在咱們應該怎麼辦?”
江小樓打量了一眼,含笑道:“現在替她穿上嫁衣,好好打扮一番,讓她變成我。”
代嫁,豈不是毀了這姑娘一生?楚漢臉上露出些許猶豫。
江小樓dòng若觀火:“楚大哥,她就是那天派刺客來殺我的人。你說對待這樣的女子,又有什麼好憐香惜玉?只怕她待會醒過來,第一件事便是拿你開刀!”
江小樓拎起裙角,毫不留qíng地踢了秦甜兒一腳,秦甜兒被疼痛所驚醒,猛然坐直身體,睜大眼睛驚恐地看著江小樓,瞬間要爆發出尖叫。只可惜,她的嘴巴上堵著厚厚的桃木塞子,一嗓子都喊不出來。
江小樓盯著楚漢,楚漢雖然磨磨蹭蹭的,卻還是聽話地從懷中取出了一隻瓷瓶,倒出一顆藥丸,一手提起秦甜兒的下巴,一手勒住她的咽喉,把藥丸丟了進去!
江小樓只是神色溫柔地道:“你放心,這不過是尋常藥鋪里賣的麻藥,吃下去之後渾身輕飄飄的,沒有力氣也說不出話來,卻沒有xing命之憂。三個時辰之後,你就會恢復如常。”
等楚漢鬆開手,秦甜兒嗆得咳嗽了幾聲,卻因發不出聲音憋得滿臉通紅,瞪著江小樓,眼神充滿怨恨。江小樓卻不管她在想什麼,而是動作麻利地替她梳妝換衣,楚漢在一旁看到,眼睛珠子瞪得老大,漲得面紅耳赤,束手無策。江小樓撇他一眼道:“楚大哥,若我是你,qíng願去外面守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