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樓一愣,桃夭是她曾經最喜*的曲子,也是她的父親一直手把手教她彈奏的曲子。自從江家落敗後,她已經有很多年沒有碰過那首曲子。
秦思深深地望著她,眼底滿是悲傷:“我只是希望最後再聽一曲。”
江小樓毫無答應的意願,秦思正要說什麼卻突然拼命咳起來,仿佛連心肺都要咳出來一樣,臉色漲得通紅。江小樓正要說話,卻見秦思一口血噴了出來。隨從立刻慌了手腳,連忙上前扶著他,幫著撫背順氣。過了好一陣,秦思才慢慢停了咳嗽,緩緩直起身子,仿若毫無力氣。
隨從苦苦哀求:“江小姐,我家公子日夜難寐已經很久了,他只希望您最後再彈奏一曲,這也不能辦到嗎?”
小蝶也滿是不忍,看著江小樓道,忍不住道:“小姐,您就彈一曲吧,算是為此事最後做個了解。”
秦思充滿期待地看著江小樓,竟吩咐隨從道:“取來。”
隨從立刻遞來一柄琵琶,秦思笑道:“這是過去你常常彈奏的,還記得嗎?”
江小樓接過琵琶,雙手不由自主地輕輕撫過。不錯,這正是她心*的琵琶,是父親親自設計、雕刻送來給她的,上面的牡丹花紋凝聚著父親一片*女之心,琵琶的一角還有被她無意中摔壞的痕跡。這不是秦思給她的紀念,而是父親留下的東西,不料竟保存的如此完好,她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了……
江小樓神qíng出現了一絲懷念,秦思趁熱打鐵道:“不是為我彈這一曲,而是為你的過去,從今日開始,一切都已經成為回憶,讓我留下這一段回憶度過餘生,不行嗎?”
這是父親的琴啊……江小樓壓根不在意秦思說什麼,腦海中卻浮現起父親的笑容,手指不自覺地撫上了琴弦。恰在此時門被砰的一聲推開,一個錦衣男子站在門口,冷聲道:“千萬不要碰那琴弦!”
江小樓一愣,謝連城已經快步上來,一把將那琵琶從江小樓的手中奪過。他的聲音寒冷如冰:“秦公子,用這樣卑劣的手段,不覺得臉紅嗎?”
謝連城面色如玉,眼如深潭,站在那裡猶如畫中人,眉目之間自有一種說不出的風qíng,然而眼底卻滿是憤怒,聲音更是如墜冰窟。
江小樓從未見過他這樣的神qíng,一時有些怔住。
秦思卻大聲道:“謝連城,你到底要做什麼,難道你連最後的心愿都不能讓我滿足嗎?”
謝連城指著那琵琶上面的琴弦道:“小樓,秦思命人重新仿製了這把琵琶,將琴弦做得無比鋒利,你若是不小心割破了手,那琴弦上的劇毒就會流入你的血液之中,不消半刻,你的命就斷送與此。”
小蝶面色大變,怒聲道:“秦思,你竟然能作出這樣禽shòu不如的事,卑鄙小人!”
秦思面色極為難看,他沒有想到自己的計謀竟被謝連城看穿,不管江小樓對他是否留有舊qíng,骨子裡卻是一個十分念舊的人,這琵琶是當年江乘天手製作送給她的,她十分心*,經常暗自撫摸不已。江小樓離開秦府後,琵琶早已被劉嫣處理掉,秦思便找人仿製了一把。憑著江小樓對江乘天的懷念,必定會不自覺撫摸那琴弦或是彈奏。等鋒利的弦割破她的手指,毒xing便會一點點侵入她的皮膚。
江小樓眼底湧現出烈火一般的憎惡:“不愧是兄妹,手段如出一轍!”
秦思和秦甜兒有著同樣狠毒的心腸,唯一不同的是,他比秦甜兒手段毒辣,甚至懂得利用人的心理,抓住真正的弱點,毫不猶豫地將對手徹底擊潰。所謂房契地契,一概都是偽造,用來騙取江小樓的信任。
秦思冷笑一聲,甩袖道:“告辭。”
謝連城看著江小樓,竟然一把攥過她的手,仔細驗看:“剛才沒有傷到你吧?”
江小樓見他如此著急,面上一怔,立刻將手從他的手中抽了出來,故作淡漠道:“我沒事,多虧謝公子趕來及時。不過,你又是如何發現這琴上有問題的呢?”
謝連城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平緩qíng緒,聲音低沉:“他特意找到京城最著名的琵琶製作師,趕製了一把特殊的琵琶,卻提出一個古怪的要求,必須進行做舊處理。後來我從那師傅口中得知,秦思特意要求把弦做得極為鋒利,這種qíng形師傅從未遇到過……所以我才這琴弦必有問題!”
江小樓目光落在對方面上,有絲絲疑惑:“可我聽說平州的商鋪出了事,公子不是應該在平州嗎?”
謝連城一時愣住,良久沒有說出話來。
懷安撲哧一笑道:“公子馬不停蹄的趕回來,就是為江小姐處理這些,你不說一聲謝,怎麼還像調查一樣揪著我家公子不放?”
江小樓聞言,下意識地望進了謝連城的眼中。此刻,他眼波柔和,眸光深處卻是薄霧輕攏,微微含qíng,她心頭微微有些發顫,不由良久的怔住了。
☆、第88章yīn謀構陷
太子府
太子位居正首,第一主賓的尊位上坐著紫衣侯,兩旁的客人均呈羽翅狀相陪。桌上擺下燕翅席,鮑參翅肚、山珍海鮮琳琅滿目、應有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