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妃原本笑眯眯地臉陡然沉了下來:“想必是有人從我這裡偷走,孝敬王妃去了!哼,哪個不長眼的東西居然敢偷偷來盜,這是我心*之物,若要送人也得我點頭,到底誰在背著我送人qíng!”
聽了這話,大廳里人們面面相覷,敢從老王妃房裡拿東西,那罪過可就大了!慶王妃瞬間愣住,她手中的佛珠是她從華元寺求來的,老王妃的卻是宮中賞賜下來,材質雖然相近,雕刻的圖案卻並不相同,正待說話,卻突然聽見龍頭拐杖發出沉悶的一聲響:“都跪下!”
四名專門負責伺候的婢女齊齊打了一個寒顫,盡皆跪下。
江小樓看到這一幕,不由輕輕蹙眉。
老王妃面色端凝,道:“平日裡真是白疼你們了,如今你們和王妃串通一氣來騙我,為了討好她,竟然把主意都打到我頭上來了,簡直是欺人太甚!”
這個罪過可不輕,婢女們冷汗直流,面無人色,拼命解釋求饒。她們越是辯解,老王妃卻越發生氣,命人把所有婢女都拉出去重重責打了二十板子。
王妃上前一步試圖替婢女求qíng,江小樓卻突然拉住了她的衣袖,向她輕輕搖了搖頭。見到這種qíng形,王妃面色隱隱發白,她知道,老王妃這是在藉故責罰她。
從頭到尾,慶王府的所有人都只是冷冷瞧著,仿佛在看一場jīng彩絕倫的表演。
江小樓把一切看在眼底,慶王妃在府上不受婆婆的喜*,亦不受丈夫的尊重,甚至於連家中的婢妾子女對她也是十分冷漠。王妃的位置坐不穩,雪凝日子想必更難熬,可她每次見到自己總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樣,說祖母慈*,父親關切,兄弟姐妹都很友好……直到今天,江小樓才看清了眼前的真相,慶王府除了王妃之外,所有人都對酈雪凝的死亡毫無悲傷在意,人人皆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實在是叫人心頭火起。
走過江小樓身邊的時候,老王妃若有似無地瞧了她一眼,不覺微笑:“倒是個漂亮的孩子,還*笑,叫人瞧了就歡喜。”
分明是打個巴掌再給個甜棗——叫你心頭畏懼,無從捉摸。長袖之下,江小樓的拳頭緊緊握起,然而面上的笑容卻越發顯得恭順。這個慶王府,事事古怪,人人冷漠,她倒要瞧瞧,究竟還有什麼魑魅魍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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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王府隱秘
慶王府突然多了一位神秘的年輕小姐,自然引起眾人好奇。可惜江小樓為人低調,平日裡只是住在酈雪凝曾經住過的芳糙閣,每天關著房門,專注得像是尋常人家的閨秀。
入夜,一縷微風從窗fèng門扉之間流瀉出來,檀香木牙大chuáng前垂著的珠簾輕輕拂動,江小樓聞聲抬頭,放下手中的筆,提聲道:“請進。”
慶王妃推門而入,面上含笑:“還在看書,都這麼晚了。”
江小樓微笑起身迎接:“王妃不也還沒有休息嗎?”
慶王妃走過來,忽見墨硯下露出些紙角兒,微微一怔,竟是一方素箋,素箋上密密麻麻皆是娟秀的字體:“這是——”
江小樓唇畔含著一縷笑,神色卻從容:“這是雪凝進王府後接觸到的人,發生的事qíng,以及每日的生活起居。”
“可你從入府後未曾出過門呀!”王妃不由驚訝萬分。
“有很多事qíng我不便出面,這些消息都是小蝶打探回來的。她xingqíng活潑,善於溝通,別人瞧見我都不敢輕易說話,她卻能套出些許消息,每人哪怕只說一句,合起來便極有益處。”
江小樓神色如水,語氣平緩,不疾不徐之間給人一種淡淡的安心之感,王妃輕輕點頭:“你說的不錯。”
窗外,一園芍藥正靜靜舒展著自己的身姿,悄悄在花園中綻放著一生的榮華與富貴。黑暗之中,楚漢正依牆而立,默默守在窗下,手始終下意識地停在腰間的劍柄之上,神色警惕。
房間裡,王妃取過素箋仔細瞧了,沉吟道:“茉莉、蘭之、小棠、小竹這四個都是貼身伺候雪兒的婢女,雪兒出事後我因為承受不了刺激病倒了,等我醒過神來,茉莉已經被她兄長贖身回去江州,蘭之失足落水淹死了,小棠由她爹娘報了老王妃後離府嫁人,唯獨剩下一個小竹還在王府。”
“江州山長水遠,無處可尋。那只能找到小棠或者小竹——”
“不,小棠我已經派人去尋過,她按規矩先行一步去了溫泉山莊準備,誰知左等右等就是不見王府馬車,後來才知道雪兒在半途就陡然發病去世——事發之時陪在雪兒身邊的,應當是遠走的茉莉、死去的蘭之,還有小竹這三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