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打倒我,別做夢了,永遠不會有那一日!
這一次你僥倖逃過,下一次,定會把你送進地獄!
江小樓看透對方的心思,面上卻仍是不動聲色的笑著。
紅燭如火,滿堂華彩,唯獨她的笑卻是不染塵埃,國色芳華。
當天晚上,江小樓便把一切向慶王妃合盤托出,慶王妃聽說此事與趙媽媽有關,立刻命令道:“把趙媽媽帶上來。”
朝雲依言去了,不一會兒卻滿面倉皇地回來:“王妃,那趙媽媽她……”
“她怎麼了?”慶王妃一下子站起身。
“她突發中風,就這麼去了!”朝雲垂頭稟報導。
慶王妃和江小樓對視一眼,彼此眼底都看到了一種顯而易見的結論:殺人滅口。
慶王妃冷笑一聲:“死的可真夠巧的!”
早在宴會開始後,江小樓便一直派人暗中監視趙媽媽,現在居然還出了事,可見對方動手之快,叫人猝不及防。她沉聲道:“王妃,我們一起去瞧瞧吧。”
“好,”慶王妃立刻點頭。
她們來到趙媽媽居住的下人房,還沒到門口便瞧見一群人圍在門口,爭先恐後的往前擠著,一個個皆伸長了脖子,口中議論紛紛。
見到如此不像樣的一幕,慶王妃蹙眉:“又出了什麼事?”
正在往裡瞧的青衣小婢沒想到王妃親自來了,一時面紅耳赤,稟報導:“回稟王妃,那趙媽媽的家人來收屍,說趙媽媽死的不明不白,鬧著要王爺做主。”
順妃正站在院子裡,滿面地悲戚:“趙媽媽伺候我這麼久突然去了,我也很是傷感,但她的確是突然中風去了的,我當然也會給一筆銀子讓她下葬,你這樣哭鬧不休又有何用?”
趙家女兒梗著脖子:“順妃娘娘,我娘伺候您一輩子,昨兒個還歡天喜地的說預備回鄉養老,誰知今天晚上就突然沒了!”她放聲痛哭了起來,口中呼天搶地地喊:“娘,娘啊,你死得冤哪!”
“還不快把人拉出去!”專司負責管理下人的劉管事勃然大怒,“竟然敢在王府鬧事,吃了雄心豹子膽!”
尋常人自然不敢在王府鬧事,但這趙媽媽的女兒十七嫁人,沒到三個月就守寡,趙媽媽替她找了個在王府後園澆水的活計賴以為生。這女子素來是個潑辣的婦人,怎麼肯輕易依從,正在拉拉扯扯之間,她突然瞧見一個錦衣貴婦進了院子,眾人同時行禮、口稱王妃,她眼皮一跳,立刻撲了上去:“王妃,我娘死得太慘了,請您一定要為她做主!就在這、這——”她指了指心口的位置,“被人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淋漓!”
江小樓唇畔帶著一絲冷笑,散了宴會到現在不過小半個時辰,對方動手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只怕前頭剛剛轉了風向,趙媽媽這邊就死透了!
順妃只是用帕子掩了掩眼角的淚痕,一副很是為老僕傷心的模樣:“王妃,我已經請了大夫前去驗看,待他出來一切就見分曉了……”
慶王妃冷冷瞧著她,不置可否。
不一會兒,老大夫便顫顫巍巍出來了,他先是上來給王妃行了禮,隨後滿面鄭重道:“我已經驗看了,屍體的胸口的確有一道傷口。”
趙家女兒掩不住的憤慨:“王妃,您聽見了吧!”
老大夫瞪了她一眼:“這人如果生前被人殺了,傷痕既會留下血脂,也會出現血蔭,創口多血花鮮色,若是死後被人用鋒刃割傷,那麼ròu色會變得gān白,更無血花!這是因為人死後血脈不通,傷痕才會發白——那趙媽媽的傷口位於胸前,雖然是致命處,但是傷痕ròu色發白,定然是有人在她死後故意弄來的傷痕,這種qíng況我見得多了,不過是訛詐罷了!”
趙媽媽的女兒吃了一驚,面色大變,正待辯解,卻聽見劉管事爆喝一聲:“聽見了沒,還不快把這個訛詐的女人拖出去!”
從頭至尾,順妃只是滿面悲戚,不勝唏噓,還引來眾僕人婢女的同qíng。這麼好的一個主子,趙家人居然還敢冤屈,簡直是láng心狗肺。
慶王妃眸中暗流洶湧,深吸一口氣,冷冷地道:“似這等鬧劇,希望將來不會再發生。”
順妃定定地站在台階上,好半響唇畔才露出些許笑意:“王妃說的是,再也不會有了!”順妃話是對慶王妃所說,卻對上了江小樓的眼睛。那雙明媚的眼睛,帶著無盡的嘲諷,筆直向她she來。對方不動聲色之間,已經dòng悉了一切!順妃深深知道這一點,身子突地抖了一下,一剎那卻笑了:“驚擾二位,夜已深沉,請回去好好休息。”
太子府
謝瑜漂亮的眼睛裡霧氣縱橫,滿面皆是委屈:“殿下,我實在是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太子輕輕一嘆:“事qíng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原本我是希望把江小樓名聲給敗壞了,卻不曾想對方早有防備,竟然去謝府把你早先的繡品取出來作為證物。你想想看,當時那種場面,若我不立刻吩咐將那人給叉出去,還不知道要鬧出多大的笑話!”
太子妃輕輕咳了一聲,平日她從來也不多說半句話。可是如今卻抬起長長的睫毛,眼神里充滿了關*、憐憫與同qíng:“今天這件事兒大家都瞧在眼中了,還不知背地裡要如何議論謝側妃。殿下,你可一定要為她出氣才是,切莫讓人平白無故冤枉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