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姐。”
此刻的三皇子府依舊在辦喪事,獨孤克聞聽江小樓前來,不由微微一愣,便親自迎了出門,面上帶著一絲感嘆道:“郡主大駕,有失遠迎,裡面請。”
江小樓瞧獨孤克一副悲戚的模樣,不由暗地裡好笑。獨孤克在大婚之日死了新娘子,一時鬧得滿城風雨,有說赫連慧沒福氣的,有說三皇子克妻的,正是太子用來打擊獨孤克的大好時機,誰料此人竟然擺出一副深qíng款款的模樣,向慶王表示認下這門親不說,還為赫連慧大辦喪事。此舉受到皇帝皇后的讚許,給了他許多賞賜,反倒營造了一副謙謙君子的良好形象。
懂得抓住一切機會往上爬,甚至不惜從死人身上剝棉襖,獨孤克十分不簡單。江小樓原本不想支持他,可剛才瞧見太子和裴宣一副哥倆好的模樣,她立刻改變了主意。要誅太子,先殺裴宣!既然如此,與三皇子合作……未免不是一條權宜之計。
獨孤克難以壓抑心底的喜悅,卻又要表現得十分嚴肅,所以笑容便有些古怪:“郡主今日上門,可有要事?”
很顯然,他篤定江小樓改變了心意,想要與他重修“舊好”。可下一刻,他看見了江小樓身後立著的那名俊美男子,瞬間變了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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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多年前的一部蜀山劍俠傳中,曾經提起過一個小小的仙糙化為的小人,吃下去可以活血生肌,長生不老。
☆、第132章通敵叛國
獨孤克看了一眼獨孤連城,神色似有三分複雜,他隱約覺得江小樓之前拒絕自己,怕就是看上了這位醇親王。平心而論,醇親王容貌絕俗無雙,自己萬不敢與他相比,可獨孤連城到底不是皇帝的血脈,將來斷無可能繼承皇位,江小樓為何要捨近求遠,難道她當真不在乎名利富貴?
這樣一想,他心頭變得越發複雜起來,面上卻依舊帶著笑容。吩咐人上了茶,他才問道:“郡主今日前來,不知有何要事?”
江小樓慢條斯理地道:“今日母親吩咐我去寺廟為雲珠郡主安排超度一應事宜,誰知卻遇上了太子殿下在狩獵。”
“哦,這並不奇怪,太子殿下素來喜歡去那裡打獵。”獨孤克不經意地道。
江小樓飲了一口茶,淡淡道:“是啊,三殿下可是沒瞧見,裴將軍一箭就將那野鹿給she倒了,真可謂氣勢奪人、英姿勃發,原本太子殿下還邀請我們一起品嘗鹿ròu,可惜今天是雲珠郡主頭七,我便匆匆辭謝了太子趕到這裡。頭七的儀式開始了麼,我是不是來遲了?”
“不遲不遲,我們這邊正要開始。”獨孤克一臉感動,“明月郡主真是姐妹qíng深,令人感佩。”聞聽太子與裴宣在一起狩獵,獨孤克先是愕然,繼而心頭yīn沉下來,原本對裴宣的好感全都化為了憤怒,甚至夾雜著一絲不安。若裴宣真的支持太子,那他手上的十五萬梁州兵馬,是否等於收歸太子所有?太子對自己如此提防,將來登基能給自己好果子吃麼,不,肯定不會!可惡的裴宣,禮物照收,言辭曖昧,讓自己認為有機會可以贏得他的支持,現在看來不過是虛晃一槍,投奔了太子。
江小樓微微一笑,獨孤克這幾年在朝中做了不少風光而又漂亮的事,可惜太子終歸是太子,一國儲君,他無論如何也動搖不了。裴宣回朝之後,獨孤克三次登門拜訪,想方設法讓他投靠自己,奈何去世的裴老將軍素來講究正統,對三皇子素來不太看得起,如今眼看著裴宣走到太子身邊,獨孤克心頭肯定在滴血。
十五萬涼州兵馬,對於沒有一兵一卒的獨孤克而言,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江小樓看穿了獨孤克的心思,嘆息道:“這場面如此盛大,足可見三殿下qíng深意重,雲珠九泉之下也可瞑目了。”
獨孤克心頭複雜紛亂,面上卻越發謙遜:“郡主過譽了,我原本只希望夫妻和睦、夫唱婦隨,卻不料雲珠郡主剛剛過門便出了這樣的事,這是老天不作美啊!我心頭沉痛不已,便只是稍盡心力,不值得什麼。”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獨孤克明顯心不在焉。江小樓心頭冷冷一笑,吩咐小蝶將祭禮送上,開口道:“不論如何,請三殿下節哀順變,我等就先行告辭了。”她正要站起身,獨孤克卻突然開了口:“且慢。”
江小樓望向他,目光露出徵詢之色。
三皇子吩咐所有人都退了下去,旋即正色道:“明人跟前不說暗話,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向郡主說。”
江小樓點點頭道:“三殿下請講。”
獨孤克望了江小樓一眼,又把目光落在醇親王的身上,語氣卻是極謙遜的:“你們二位都是聰明人,在聰明人面前隱瞞沒有必要。如今我的局勢十分危險,太子殿下對我步步緊bī,幾乎將我bī入絕境,這件事qíng……二位想必已經有所耳聞。”
江小樓臉上故意露出吃驚的神qíng:“殿下此言,小樓不明白。”
獨孤克深吸一口氣,語氣極為平靜地道:“之前我曾向陛下提出求娶你過門,這本來就是一招險棋。若成功,則能得皇后支持,若失敗,反而引起太子猜忌。後來……太子果然勃然大怒,他以貪污之名囚禁了我的好幾個臣屬,對他們嚴刑拷打,bī著他們訴說我的罪狀,若非那幾人對我忠心耿耿,寧死也不肯招供,現在只怕已是屈打成招。我怕也要受到他的冤枉,一起被關到天牢里去了。”
江小樓微微一笑:“哦,竟然有這種事?”
獨孤克面色微白,聲音有些發顫:“是啊,太子如此兇狠,真叫我不知該如何是好。郡主,慶王府如今是我的姻親,這些話我本不想在你面前提起,免得讓你受驚,可是實在無人求助,只好向你二位討個主意。”
“殿下,這話實在不好說,小心隔牆有耳啊……”江小樓嘆息道。
獨孤克聞言,立刻道:“郡主放心,這花廳內外皆有心腹把守,斷不會有隻言片語傳出。”
“那殿下不怕我們告密嗎?”江小樓反詰道。
獨孤克不是傻子,這些話如果到別人跟前去說,他會很不放心,但江小樓和太子之間因為謝瑜一事結怨,早已經是人盡皆知,太子殿下恨不得把江小樓置諸死地,而江小樓對太子也絕無好感。至於醇親王……上回在太子府里發生的事,三皇子早有耳聞,他知道醇親王受到太子的忌憚絕不亞於他,既然如此,他們三個人為什麼不能聯起手來對付太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