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一定是她!蕭冠雪告訴過他,江小樓一直在暗中謀奪自己的xing命。他瞧不起女人,尤其瞧不起江小樓這種出身下賤的女人,然而今天他才知道,自己的xing命就是毀在這個女人的手上!一個表面看起來那麼柔弱可欺的人,實際上卻是蛇蠍心腸的毒婦!他bào喝一聲,竟掙脫開來,徑直向江小樓撲了過來。一股鋒利無比的殺氣撲面而來,安筱韶驚得身體一抖,一股寒氣滑過後背,手中酒杯幾乎當場傾倒在地。
轉眼之間,裴宣已經如同一頭bào怒的狂shòu殺至眼前,竟然穿越了層層阻礙,直達江小樓的眼前。
他手無寸鐵,徑直以拳為武器,這一擊雷霆萬鈞,用盡全力。
此時江小樓坐在那裡,根本無處可躲,更何況以裴宣的武功,若要殺一個人,她怎麼可能躲得掉?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更別提是臨死前的奮力一擊,他是打定主意要落下江小樓同歸於盡!
拳風已經近在眼前,慶王妃驚駭yù絕已然忘記了反應。
江小樓睜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幾乎凝固。
下一瞬間,拳頭神奇地消失。
“啊!”裴宣慘叫一聲,只覺一股巨大的疼痛從右臂傳來,整個右手臂竟然一下子脫手飛出!
緊急關頭,獨孤連城抽出身後護衛的長劍,斬斷了裴宣的右臂。
裴宣目眥yù裂,痛苦得幾乎發狂,兩名鐵甲護衛甩出鐵鏈勾住了他的脖頸,裴宣依舊是一副恨怒jiāo集的模樣,bào怒之間露出牙齒,口中早已是一片鮮紅,竟是連牙齒都生生咬斷了!
花園裡停歇在枝頭的一隻畫眉吃這一嚇,瞬間飛上了天去。
數名鐵甲護衛撲了過去,這才勉qiáng制服了了萬人難敵的裴宣,而他多日水米未進,又失去一條手臂,早已無法如從前一樣發揮自己的力量,竟被他們qiáng行壓服在地。
獨孤連城微微鬆了一口氣,看向了江小樓。
江小樓只是靜靜地坐著,旁人看她都以為定是已經嚇得不能動了,可獨孤連城卻很清楚地知道,她在笑。
雖然她的臉上是受驚的神qíng,可那不自覺彎起的半邊唇角,分明是一絲古怪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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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賜婚明月
也許是這一幕太可怕,也許是發生的太突然,所有人在裴宣被qiáng行押走後,依舊是一副驚惶不安的神qíng。
慶王妃終於醒過身來,眼圈一紅幾乎就要落淚,江小樓卻按住了她的手背,輕輕搖了搖頭。
慶王妃怒意把眼淚壓了下去,別過臉去。
安筱韶早已震驚得臉色發白,江小樓真是在刀尖上跳舞,一不小心就會粉身碎骨,虧她還能如此鎮定。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這就是痛苦的經歷帶給她的寶貴財富。
蕭冠雪輕輕舉起酒杯,微微勾起了唇畔。
裴宣,我送了你一程,你應當致以謝意。
在一片死寂中,皇帝長長出了一口氣,一個不聽話的bào戾將領,早該見鬼去了。他的面上帶著莊重的笑容:“大家不必受此影響,繼續飲宴吧。”
皇后的目光卻落在了獨孤連城的身上,千鈞一髮的時刻,他第一個趕到了江小樓的身側,這是否意味著,他從來沒有考慮過別人的眼光,更不知道自己所作所為的意義。
兩輪酒後,便有一名太監奉了一隻紅色的錦盒過來,皇帝吩咐道:“當著大家的面打開吧。”
錦盒裡面是一隻染血的頭顱,那鮮明的眉目,俊秀的面容,圓睜的雙目,正是剛才震撼眾人的裴大將軍。太子的心陡然沉了下去,面色也變得鐵青一片,他並非想要保住裴宣,只是對方擺明是衝著自己來的。就在太子控制不住肩膀的顫抖時,太子妃及時挽住了他的手臂,柔聲道:“殿下,你醉了。”
太子一怔,眼神瞬間清明了許多。
是,他醉了,以至於分不清自己現在的第一要務是脫清gān系,而非再替一個死人辯白。思及此,他開口道:“父皇,兒臣料想不到裴宣竟然做出如此欺君罔上之事,還曾再三向您舉薦於他,如今愧悔已極,求父皇責罰。”
皇帝看他一眼,神色淡漠地道:“裴宣一事與太子無關,此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朕的權威,待會兒伍道長會用裴宣的頭顱做法,消除孟獲之怨,諸位當引以為鑑,切勿再犯。”
眾人聞聽此言,便都齊聲應是。那些曾經虛報軍功的武將,一個個都不由自主心驚膽戰,顯然十分畏懼。
皇帝冷哼一聲,殺一儆百,就是要達到震懾眾人的效果。裴宣先是殺降,再是縱容屬下叛逃,不死難以平民憤。
安筱韶輕嘆一聲,附耳在江小樓耳畔道:“還說你和醇親王無關,你瞧瞧,剛才若非是他,你可要命喪當場了。”
江小樓不動聲色地一笑:“說不準……醇親王是來護衛你的。”
安筱韶輕輕晃了晃手中的象牙骨扇,扇面上的仕女dàng舟圖栩栩如生,語氣卻是難掩促狹:“原來你不但膽大妄為,睜眼說瞎話的功夫也是一流啊。”說完她用扇子遮住了自己半張芙蓉面孔,只露出一雙閃閃發亮的眼睛,斜眼瞧她:“我已經去過醇親王府了,你可知道——他對我說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