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樓深吸一口氣,她當然*過某個人,只不過後來她才發現自己所託非人……在經過這麼久之後,她已經連那個敗類的面孔都想不起來。細細思索,或許她付出的不是*,而是少女對美好*qíng的全部憧憬。
江小樓沒有直接回答小蝶的話,反而問道:“楚漢有沒有說什麼時候會回來?”
小蝶深吸一口氣,緩和了心頭的痛苦,只是輕輕搖頭:“我也不知道……他心裡是在怪我,怪我對衛風不好,我就是不喜歡那個孩子,長得那麼妖艷,一看就不是好人!”
“楚漢是否喜歡你,根本與衛風無關。如果你不能認識到這一點……一輩子也不會快活。”
小蝶覺得心中怦地一跳,瞳仁瞬間緊縮,看著江小樓說不出話來,良久才低聲道:“小姐,我知道自己這樣說沒有證據,可我就是覺得那孩子有古怪。”
江小樓一雙明眸在月下閃現一絲明悟,唇畔的笑意越來越深:“時候不早了,早些安歇吧。”
“小姐,為什麼你們沒有一個人相信我?我真的沒有說假話,沒有呀!”
江小樓站住了腳步,只是回頭望著她,唇畔已隱隱帶了一絲失望:“小蝶,楚漢是否喜歡你和衛風的來歷是兩回事,不能混為一談。感qíng的事不是你付出多少,對方就要回報多少,這些付出是你心甘qíng願的,並不能怪責到楚漢的身上。至於衛風……你非但沒有證據,還帶著嫉妒與怨恨,如果我是楚漢,也很難信任你。如果真要讓別人相信,除非找到充足的證據,或者是……人贓並獲。”
人贓並獲?!那衛風jīng得跟狐狸一樣,談何容易!
☆、第144章新婚之夜
“小樓,這麼晚了還不休息?”
一道聲音突然cha入,小蝶一愣,旋即轉過身來,眼見一名錦衣男子從月下而來,不由吃了一驚。
瞧不清面目的時候只當是賊,可那從容氣度與自在神qíng,顧盼間的非凡容色,無論如何都沒辦法讓人往賊人身上想。
江小樓定定望著他,面上沒有笑,唇畔卻輕輕彎起:“什麼時候王府成了你家的後花園,竟然也不請婢女通報一聲就闖進來了。”
獨孤連城輕笑,神qíng寬和如水:“未婚夫妻是不可以見面的,縱然我通報了,王妃也不會讓我進來,所以我只好偷偷的溜進來……難得做一回賊,這感覺還不錯。”
江小樓聽到未婚夫妻這四個字,似是怔了一下,仿佛只是一瞬,卻又好像過了許久,待她醒過神來,只是吩咐道:“替醇親王倒一杯茶來。”
“是,小姐。”
小蝶已經擦gān了眼淚,轉身離開。獨孤連城目送她的背影,輕輕嘆息了一聲:“楚漢決定離開京城了。”
果然是為了此事,江小樓微微一笑:“我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的,不過……你親自來,是怕我不肯放走他?”
“你會想方設法的挽留他。”獨孤連城眸光十分明亮,唇際是淺淡的笑容,“可能還會不惜一切代價。”
你們真了解我——江小樓想笑,卻正色道:“不,這次我不會。楚漢並不適合京城,也不適合慶王府的生活。他太單純,想法太簡單,在他的眼中只有好人、壞人,我的許多手段他都看不過眼,這樣的人留在京城反而是一種危險,更何況——”
獨孤連城微微地笑著,眼神含著明亮的光輝:“只要你嫁入醇親王府,就再也不需要他的保護了。”
江小樓呼吸微微停滯,這明明是一句極簡單的話,她竟然覺得心頭怦怦地跳動起來。
他的眉目和往常一般寧靜,唇畔的笑意格外溫柔,幾乎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在這一瞬間,她卻隱約覺得那眼神里有一種莫名的熱度。
那是一種可以稱之為狂熱的qíng緒。
她心頭有瞬間的疑惑,旋即覺得是自己多心了。獨孤連城從來不會有對事物執著狂熱的態度,他永遠是那樣的平和、寧靜,謝家的家財萬貫,皇權的至高無上,他全都不放在眼裡。世界上有能夠令他動容的東西嗎,江小樓很懷疑。
“謝倚舟的事qíng……你應該都知道了吧。”許是為了打破這種莫名曖昧的氣氛,江小樓率先開了口。
獨孤連城恍然明白她的感覺,卻並不拆穿:“是,謝月來過醇親王府。”
謝倚舟並不jīng通生意,又仗著龐大家業擅自投資,不到半年就虧了十數萬兩白銀,在這種qíng況他本該收斂,誰知反倒更加變本加厲,越發恣意妄為起來。因為沒了謝連城這塊擋箭牌,富貴滔天的謝家立刻成為群láng盯著的ròu,有心人誘了謝倚舟去地下賭場,向來jīng明的他一來二去竟然落入這個無底dòng再也爬不上來,輸掉了錢財不說,甚至連謝家的田莊鋪子也都輸掉了大半,當債主上門要錢的時候王姨娘才知道這事兒,登時火冒三丈,嚴詞將謝倚舟斥責了一頓,謝倚舟自覺上當受騙不肯罷手,居然鬧上賭場。古來官匪一家,他就這麼下了京兆尹大獄。王姨娘哭求上醇親王府,獨孤連城最後幫了他一把,可惜的是謝倚舟喪失大筆財產後不肯死心,剛放出來沒兩天又打死了鋪子裡一名捲款外逃的管事。在有心人的設計下,謝倚舟被判流放康州,全部家產充公。王姨娘日夜啼哭,使盡了銀錢也無濟於事,不得已又讓謝月來求qíng。然而這一回,獨孤連城卻不願再見他們了。
一個人做錯了事,給一次機會已經是人qíng。獨孤連城不能為謝倚舟負責一輩子,從砍頭到被判流放,已經是最大的寬容了。謝月在醇親王府哭了兩天,先是哀求後是羞rǔ,勢必要bī著獨孤連城露面,他卻從始至終無動於衷。早有人看不過眼,把謝家人從前驅逐養子、過河拆橋的行為捅破了,謝月自覺無顏再鬧,不得已回了謝家。誰料大批債主上門討債,把謝家拆了個底朝天,那些名貴的竹子、假山,甚至是花園裡的錦鯉……全都被人撈走。謝月回家的時候才知道王姨娘早已被人發賣,謝柔、謝香都被債主qiáng行擄走,謝chūn則是不知所蹤。她在驚慌失措下避入傅朝宣的藥鋪,至今guī縮著不敢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