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風說得可憐兮兮,神qíng之無辜,語氣之卑下,當初的謝瑜都要遜色十分。
江小樓蹙起眉頭:“這輩子我最討厭的就是色yù薰心之輩,現在我無比後悔當初為何會嫁給你!”
獨孤連城一怔,眼底浮起一絲少見的怒氣:“既然你後悔,我不妨直接把休書替你寫好吧。”
江小樓滿面怒容,眼底的火焰像是要燃盡一切,沒有絲毫作偽的成分。
衛風靜靜地觀察著,心底揚起了一絲冷笑。旋即他聽見江小樓以一種格外冷漠的語氣道:“那就請郡王儘快寫好,我可沒有耐心再繼續等下去。”
江小樓一甩袖子離去,獨孤連城像是僵住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良久,他才轉過頭來盯著衛風:“現在你可滿意了?”
衛風的臉上露出無比委屈的神qíng:“王爺……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獨孤連城唇畔的笑意滿滿都是諷刺:“是啊,你不明白,因為從一開始接近小樓到後來勾引慶王……你都是毫不知qíng。”
衛風眼底冰似在慢慢開裂,瞠目結舌,不能言語,臉上的神qíng卻仿佛快要哭出來一樣。
一陣風chuī過,枝葉沙沙清晰入耳,獨孤連城冷冷地道:“衛風,你好自為之。”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了。
衛風望著他的背影,嘴角終於裂開一絲笑意,笑容微帶譏諷。
傍晚,小蝶捧著茶盞路過假山,卻突然聽見一陣壓抑的低泣。她眉頭蹙起,四下里尋找了一陣,終於在山dòng中瞧見裡面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少年:“衛風,你在這個gān什麼,小姐還到處找你呢。”
衛風抬起眼睛,淚眼朦朧地道:“小姐在找我?好,我立刻就出來。”
他正要鑽出來,頭卻不小心撞到假山上,拼命忍住搖搖yù墜的眼淚,生怕小蝶看出端倪似的。
小蝶搖了搖頭,神qíng難得有了一絲同qíng:“你呀,怎麼這麼不小心。”
衛風剎那間表qíng變得極傷心,道:“醇親王要休了小姐,我心裡難受……不知道該怎麼辦。”
小蝶嘆了口氣,臉上的神qíng極為不安:“小姐如果被王爺休了,她以後可怎麼好。”
衛風的臉上露出無比遲疑的神qíng:“這……這我也不知道。”
小蝶猛一跺腳:“都怪你,都怪你!現在我真後悔,當初應該堅持送走你,好過讓他們夫妻之間產生裂痕。”
說著,她的眼淚就落了下來,竟然丟下茶盤,一下子坐在地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落。
衛風眼睛裡有複雜qíng緒飛快地閃過,順勢坐在了她的身邊,勸說道:“小蝶姐姐,我願意盡一切努力去彌補。”
“你如何彌補?王爺那個人我很清楚,他表面上溫和,骨子裡卻是個極堅毅的,若沒有下定決心,他絕不會說出休妻的話。”
“這……我走的時候,真的瞧見王爺在寫休書。”
“休書?果真?!”
“是,我親眼瞧見的。”衛風臉上露出更加悽惶的神qíng,“郡主很倔qiáng,她是絕對不會先低頭的。”
小蝶滿臉愁容,甚至忘記了責怪衛風。
衛風將她的神qíng看在眼裡,顯得格外著急:“咱們想個方法約他們兩人好好談一談……”
小蝶似乎抓住了救命稻糙:“對,人前他們都下不來台,讓他們二人單獨相處就好了,我這就去找她!”
“不,郡主那麼倔qiáng,她是絕對不會肯的,還不如想法子把他們騙到一起。”衛風下意識地說道,旋即意識到自己太莽撞了,連忙道,“我怎麼跟小蝶姐姐胡說起來了,你千萬別放在心上。”
小蝶怔了一下,卻似乎認真考慮起這個主意來了:“雖然我不喜歡你,但這個主意還不錯。只要是為了小姐好,我將來受到何等責怪都不要緊。這樣吧,我們分頭行動,你去告訴小姐,就說醇親王突然犯了病……”
衛風立刻點點頭,兩人便分頭行動。
第一個被騙到書房的人是獨孤連城,他剛進了房間,房門便被落了鎖。
門外,小蝶驚呼一聲:“衛風,你這是gān什麼?”
衛風轉頭看著她,秀氣的臉孔竟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gān什麼,當然是做我想做的事。”
小蝶正要推開他,卻聞到對方身上傳來一股奇異的香氣,幽幽鑽進人的鼻腔,整個人就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衛風冷冷地看著她,勾起唇畔:“真是個蠢東西。”
獨孤連城在書房內大聲道:“快放我出去,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房間裡點燃的香爐同樣靜靜散發出一種香氣,讓人覺得渾身蘇軟,獨孤連城敏銳地察覺出那是軟骨散的味道,他的眼眸變得越發幽深,拍門的力氣也仿佛減弱了許多。
衛風一直等到門內沒有任何聲音了,才微微一笑道:“王爺,我知道你武功高qiáng,特意為你準備了加料的軟骨散,迷暈一頭猛虎都綽綽有餘,好好享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