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讀什麼書呀?”
“開始講《孟子》了,歇下來就念念佛,我現在不動刀了。”
桓琚緩了過來,他果然是一個喜歡開爽順暢的人,心情小小好了一點,提點說:“歌舞樂器也是要會一點的,琴棋書畫都練練,不要成什麼大家,多少懂一些。”
“在學了,就是學得晚,上手有點兒慢。”
桓琚道:“這個不急,不急。家裡別的人還好嗎?”
“都好,侄女兒們也在讀書。阿娘就天天拜菩薩。”
“修心養性,挺好。”
梁玉見桓琚快要沒話說了,估摸著自己也得走了。果然,桓琚說:“好啦,我就不留你啦,看看你姐姐去。回家收收心。”
“是,一定用心讀經史。”
桓琚擺擺手:“你就記著經史了。”
梁玉笑笑,有心提一提建議她讀經史的袁家祖孫,看桓琚興致不高,就咽下了。出了兩儀殿,正打算回延嘉殿叫梁婕妤放心,現發現蕭司空父子倆根本沒走,看樣子是在等著她呢。真是稀奇了,他倆跟她有什麼好說的呢?就她對這父子倆的認知,這兩個都不是會跟女人——尤其是她這個年紀的——商量事的人。
梁玉慢慢地走過去帶著點警惕。
蕭司空還真就是等她的,等到了她,蕭司空道:“三姨聰慧,要多多讀書,常勸令尊令兄依禮依法而行才好。否則是誤人誤己。”
蕭司空是一片好心,對梁玉並無惡意。梁玉比凌賢妃可人多了,在太子的事情上,梁玉是能幫上忙的,且長得不討厭、說話不討厭。就婕妤冊封時乾的那事兒,大長公主回家都讚不絕口的。兒子回來匯報說追殺親哥的事兒現在也得到了事實的有力澄清,賭博確實容易惹事,該打的。
梁家內部有個能約束的人,能省蕭司空不少事。一個梁滿倉不夠用,那就再添一個。蕭司空權衡再三,也不得不承認,梁玉比梁家的男丁們都更明白通透,包括梁滿倉。好吧,那就她了。
梁玉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也只好接了:“哎,謝您提點。”
“舞刀弄槍的事情,就不要再做啦。女子以恭順為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