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心說,她哪是被魘著了?是把蕭度給魘著了吧?不對啊,這事兒太子還他娘的不知道啊!凌珍珍都開始捅刀子了,太子可不能不做提防——蕭度是東宮的官兒!他往東宮埋把刀,說太子造反,可咋辦?
於是悄悄附到梁婕妤耳朵邊上說:“她跟蕭度有點不大對,姐姐心裡有數。我出宮去再好好查查,您看情形,要是太子快吃虧了,就趕緊告訴他。”
梁婕妤嚇了一跳:“什麼?!”
“您小聲點兒!他兩個王八看綠豆,對上眼了!好上了!不然咱上京的事兒,她咋知道的?咱連她家門兒開在哪都還不知道呢!不是蕭度說的,誰說的?!我得回去了,也得叫家裡小心點兒。就小先生那事兒,他要是個浪蕩子,說就說了。他是個正經人,咱就不能損人家的名聲。咱家嘴也得嚴著。”
“好好好!你快些辦,三郎那裡有我。”
姐兒倆正說著著,程祥又跑來了,宣了桓琚的意思,正好梁玉要回家,兩人一道走了。路上,程祥賣了個好,仔細說了袁府的事。梁玉笑道:“多謝你啦。咱家這一路上就欠這份人情最大,旁人都是奉命行事,只有這個是巧遇,不還這份情真不自在。”
程祥真心拍馬屁:“三姨心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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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玉回到了家,梁滿倉正等著她匯報呢。梁玉頭一件事就跟梁滿倉說了今天凌賢妃下舌頭。
梁滿倉罵幾句賢妃“不賢良”,又說凌家母女“舌頭太長,擱咱老家,這種婆娘就該一天照三頓打!”最後才說:“家裡誰都不許胡說八道!蕭郎君真他娘的不地道!”他不知道蕭度的私情,但是認為能把消息傳進宮裡去,那是蕭度的責任,一定是他!總不能是他梁滿倉的閨女沒事找事吧?
老梁家如今也是財主了,那不得講究個名聲呀?說閨女跟個小先生讀書,那好說不好聽,不定叫那些老婆子傳成什麼樣了呢!那可不行!
梁玉又說:“我還得去袁家一趟,聖人叫去謝他家老夫人來著。”梁滿倉也同意了:“去吧,多帶些禮。既然聖人叫去的。哎,叫你大哥陪你去!城裡講究這個!”
【爹辦正事的時候也沒那麼不靠譜。】梁玉壓下愧疚之意,第二天就與梁大郎投帖去了袁府。
今時不同往日,兄妹倆出門的排場也是足足的。這一次呂娘子就推說不去了,梁玉想到她的身世,也就沒有強求,只央她代寫帖子。梁大郎騎一匹高頭大馬,帶著妹妹的車,一路去了袁府。梁大郎在馬上,比行人高出一截,進了永興坊頗有一點顧盼自雄的想法。這是京師最厲害那一撥人住的地方,我如今也是前呼後擁,也有帖子了。
不再是梁大郎親自上前去交涉,而是管家上前投帖。片刻之後大門打開,袁府管事領著人排成兩列,兄妹二人被迎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