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現在自己這麼愁,為的什麼呢?她沒有自己的官身,沒有自己的獨立的勢力。她現在的情境根本不如哥哥們。這與在縣城的時候,哥哥們依附父親勞作,自己在城裡做學徒有一份“前途光明的事業”的情況反過來了。
【身份變了、情境變了,當然什麼都得變。是我沒有多想,忽略變化是我的錯。既生離心,就再難同心同德,這個家,心是湊不到一塊兒去啦。一盤散沙!居然讓呂師說中了。】
“物不平則鳴啊。”梁玉感嘆一聲,“德薄而位尊,德薄而位尊。德不配位的是我呀。”
呂娘子這回不火上澆油了,反而說:“這個且放一放吧,宋先生傳來的信兒,令尊有些勸不住,近來過於放縱了。請三娘勸一勸吧。”
梁玉道:“我倒是想勸,先前說他摳,現在卻恨他太大方。他這是窮人乍富,失了計較。呂師,找到人了嗎?”
“找是找著了,”呂娘子略有些為難,“只是不是咱們自己的人,沒法兒給人下指令。不知道會怎麼做……”
“唔,不拘什麼,不用吩咐。錢你只管使,只要不是造反,就行!”梁玉很有氣魄的一擺手。
手剛放下,阿蠻跑了過來:“三娘,小宋郎君的消息……咱們家被參了!”
梁玉驚愕地看著呂娘子,這麼快?
第39章 雷霆雨露
呂娘子心裡也沒個底, 事情來得比她預料得要快。要一個女子隔空控制朝臣,有著不小的難度,到底是哪個動的手,甚至是不是她相中的人動的手,她也不能保證。
饒是如此, 她還是鎮定地說了一句:“在京城,什麼樣的人都有, 什麼樣的事都有可能發生。”
當然,她也有點詫異,就問阿蠻:“誰參的?”
阿蠻想了想:“是位姓李的御史,京城人都知道, 他是個正直的人。”
梁玉看了呂娘子一眼,這跟說好的不大一樣,不說要找鑽營小人的嗎?不過,凡事執行的時候也不能拘泥定式。當然, 呂娘子畢竟囿於身份條件,志向很大,但是能辦的事情卻不並不如她自己想像得多呵。
【這不是我能指使的人啊!】呂娘子不動聲色, 問:“參的什麼?”
阿蠻道:“怨望。”
這他娘的是個什麼罪名?梁玉就知道貪污受賄殺人放火誣陷好人之類的,【我還是懂得太少!】
這個梁玉就不大插得上話了, 邸報她也看,官場卻還不算熟。她只能問:“這到底是個什麼罪過?”不是造反, 她就不擔心全家拖著太子跳河, 也就有心情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