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主動退婚,雖然沒有照著他的劇本走,卻也是達成了目的。這讓蕭度看到了希望,他為凌珍珍辯解:“阿娘,珍珍是個好姑娘。”
“呸!就憑凌家?!”大長公主一臉的輕蔑,“哈?你知道凌家是一窩子什麼東西嗎?”
蕭度極希望自己的妻子能夠得到父母的認可,他們不認可,這事就成不了,他極力說:“凌家雖然出身寒微……”
大長公主慈母笑,給兒子糾正:“出身下賤。”
蕭度噎了一下,仍不放棄:“可她知書達理,溫柔可人,一定會孝順舅姑……”
“舅姑”說的是公婆,大長公主故意曲解:“她舅她姑,什麼人吶?一門賤婢!你還敢說出來說?羞也羞死人了!你知道凌慶是個什麼東西嗎?”
蕭度低聲下氣地:“凌慶先是樂戶,如今卻是朝廷命官,早脫賤籍。何況……”
“何況,他是我那老哥哥的小玩藝兒,”大長公主怒氣直揚,“你這是要我在宗室里抬不起頭嗎?他!凌慶,是你舅舅高陽郡王的孌童,胡作非為逐出去的。”
蕭度傻眼了。他當然知道樂戶不可能純粹就是唱歌跳舞做遊戲的,要是這樣,賢妃是怎麼上了聖人的床的?但是凌慶的經歷還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高陽郡王,他不是大長公主的親哥哥,是位血緣不遠不近的堂兄。那也是哥哥呀!“樂戶”只是讓大長公主鄙視,凌慶那就是戳她肺管子了。大長公主招權納賄,底線極低,節操也不高,亂七八糟的事兒也沒少干,看梁玉這個暴發戶有點像樣,都能眼神兒親切。但是跟凌慶做親家,還是踩到她的底線了。
不行!就是不行!
何況,高陽郡王還沒死呢,打凌賢妃得寵,高陽郡王就先溜為敬了。到現在還在外面沒回來呢,一想到這位年近七旬的老哥哥還在外頭吃沙子,大長公主也是心疼得想抹淚。
蕭司空清清嗓子:“好了,事情你都知道了,你給我閉門思過吧。”
蕭度遊魂一樣的飄回了自己房裡,縮在被子裡一陣大哭。哭完了一抹眼淚,下了個決心:凌慶是凌慶,珍珍是珍珍,我要再拋棄她,她該怎麼辦呢?這件事絕不能讓她知道,她會受不了的!想到這裡,他的心意更堅定了。
他一定要干成一件大事,好使父母認可他的能力,認可他的眼光。這樣才能和珍珍在一起。穆士熙!只要把他按死了,賢妃沒了外援就會老實。要快,一定要快,慢一些,賢妃的野心養大了,拿珍珍出去聯姻,珍珍豈不是要被逼死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