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第三句,梁玉脫口而出:“給我五年……”
說完,兩人都怔住了。四目相接,傻乎乎地笑了。袁樵大著膽子,拂去梁玉頭上的雪花,低聲說:“快進去,落雪著涼。”
“我以前跑幾十里地也沒凍壞呢。”
“那不行!”袁樵斬釘截鐵的說完,冷靜的臉上泛了點粉色,放緩了聲音,乖巧地重複了一遍,“那樣不行的,還是要保暖。”
梁玉笑著拉著他的手,跑到了東廂里:“我就說有炭盆的。”
袁樵慢慢緩了過來,湊近了炭盆,看著她說:“我、我想過了,既然已經這樣了,我就不想回頭。你的青春是耽誤不起的,我盡力,三年,活個樣子出來。給我三年,至少能向阿婆、阿娘證明,我能頂得住事。不用五年的。我、我一見到就喜歡你了。”
梁玉嘴巴都要咧到耳根上了,臉也紅紅的:“青春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年紀長在我身上,誰也偷不走!我又不是擎等著吃喝,沒點正事的,誰說就是耽誤了?你只管去!三年、五年、八年、十年,都隨你。我會讀完經史,不讓人嘲笑,我會攢夠錢,不叫人笑話,我一定要平平安安,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袁樵有些著急:“不能那麼久的。”
梁玉卻覺得無所謂,呂娘子曾說過婚姻的事。她先前想的是,結兩家之好,那得找個最有利的,什麼情呀愛的,跟婚姻有什麼關係?現在不一樣了,既然有了目標,那就為這個目標填平一切的坑,剪了所有的刺。所以——
“你值啊。”
袁樵握著她的手,她總能給他驚喜。
直到此時,袁樵才想起來還有正事沒說。原本打算說的正事,此時就顯得極其的不合時宜。袁樵想告訴梁玉,不要再為自己的事情做什麼了。這個話在這個時候講,是多麼的煞風景啊。
話卻還是要講的,她已經夠操心了,自己不能再成為她的負擔,袁樵狠狠心,做好了說出來就要被打的準備。他先說:“劉家已經跟蕭家退了親了。”來緩一緩。
梁玉心情正好,笑道:“蕭度和凌珍珍也如願了,劉家小娘子也不用受委屈了。”
趁她笑,袁樵又說:“還有一件,嚴中和我自己會收拾的,你不用再管他。”
梁玉臉上發燙:“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咳咳,她娘她姐她娘子,可都暗地裡幫著我呢。也不算是全為了你。”後一句聲音低而溫柔,還帶點嬌氣,簡直不像是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