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別安慰我啦。來說說凌家吧。他們砸了人家的壽宴,不得給個說法嗎?總不會是等著我們去道歉吧?”
呂娘子輕蔑一笑:“怕還記恨著呢。就看賢妃什麼時候回過味兒來了,我看快了。”
~~~~~~~~~~~~~
賢妃確實很快反應了過來,就在初雪的這一天,凌母被召進了昭慶殿。見了女兒就哭了:“娘娘,他們欺人太甚!”她不敢對女兒說蕭績罵出了什麼樣的污言穢語,那是整個凌家極力避免提及的東西,凌慶的舊事,連凌光都不知道,更別提其他的人了。
賢妃能見到桓琚、獻歌舞,是有凌慶不甚甘心、小小利用了一下舊時人脈的因素的。賢妃只以為是自己父親雖然是個樂戶,卻有些計較也有些門路。她還是個小蝦米的時候,知道舊事的人誰也不認識她,等她得寵了,連徐國夫人都不確定提及這件舊事會有什麼影響——桓琚的情緒不可控,裡面還夾著一個高陽郡王。
知情者集體裝死,只要不捅出來,皇帝不知道,大家也就當無事發生。樂戶的事情,對吧?誰不知道怎麼一回事呢?長得好的,能逃得過的很少。這是常識,不值當單獨拿出來講。小一輩就乾脆沒聽過這一段故事。
蕭績知道也還是拜蕭度所賜,這位老弟把他們的親娘氣得太狠,大長公主一不小心給說出來了。
於凌賢妃,蕭績讓她哥哥出醜,已經是敵意十足了,不需要再提舊怨。看母親實在哭得太慘,凌賢妃勸道:“這筆帳我記下了,您別傷心。”
怎麼能不傷心?凌母哭得更慘了。他們是被欺負的,受害者成了“醜事”,還不能提,加害者居然不醜,天理何在?凌母在家裡擺出一副被污衊的樣子來:“他們為了陷害娘娘和十二郎,已經不要臉了。”
見了女兒,非得好好哭一場不可。凌母哭得厥了過去,把凌賢妃心疼得要命。好容易救活過來,凌母給梁家也記了一筆:“他們不安好心吶,這是什麼主人家?把你哥哥騙了去。”
凌賢妃才被梁玉進來踩了一腳,踩完了,梁玉拍拍屁股走了,凌賢妃白受了桓琚的氣。她也是記仇的,對凌母道:“阿娘,這事我已經知道了。‘凡品’一大早就過來告了黑狀,您回去,還得讓阿爹和大哥去梁家賠個不是。”
“什麼?!”凌母驚呆了。以前凌家受過類似的氣,桓琚都是護著的,不能因為這個貶黜涉事的官員也會給凌家種種補償。凌家不少子侄的散官就是這麼來的,凌家庫里的許多錢帛也是這麼來的。凌慶除了散官,身上的那個在將作的實職,也有這個因素。
現在受了氣,反要給設圈套的人賠不是?
天理何在?!
凌賢妃耐心地說:“這回叫他們搶了先了,咱們先忍了。看太子面子上嘛!太子多麼威風呀,太子的外公家多麼威風呀,咱們得怕呀。”她對付昭陽殿的時候,沒少用這一招。杜皇后抬抬手,她就先一副要逃跑的樣子,能把摸頭髮的動作襯得像要親自動手打死她。
凌母咬咬牙:“好,聽娘娘的。”
凌母從兒子回家、問明情況、鎮壓家內、進宮哭訴到回家,過去大半天了,還下了雪,禮物也準備不足。第二天一早,凌慶就告了個假,把凌光上半身扒了個精光,兩手捆在前面,三根柴火捆在背後。先把凌光身上抽出幾道血痕,凌慶牽著捆兒子的繩子,去梁家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