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通發作,蕭司空帶頭跪下了。
蕭司空鎩羽而歸,照說桓琚應該是比較開心的。開心沒有一刻鐘,宋奇來求見了。宋奇只是個縣令,今天這場架他沒有資格吵。偶爾睡個懶覺,覺得神仙也不過如此的宋奇,被梁玉傳來的消息調到了宮裡。
他在往宮裡趕的路上打著腹稿,凌家的心思、梁滿倉的應對、桓琚的反應,以及此時鬧得這麼大,估計不是京兆就是金吾已經得報到桓琚跟前了。得趕在賢妃前面!
他又比賢妃快了一拍。京兆尹是紀申,極精明的一個人,他最先向桓琚匯報了些事。作為一個不想投機的大臣,紀申對凌家無事生非也頗有微詞,朝廷穩定下來不容易,一旦東宮易主,不知道要有多少顆人頭落地、多少人家流放,怨聲載道而哀聲遍朝野。夠資格死去的,大部分得是有份量的士人,這是朝廷人才上的一大損失,是不能容忍的。
紀申的匯報就很有意思了:“凌慶父子引得眾人圍觀,臣使人探聽始末,道是往梁家演一回負荊請罪。”
桓琚只恨凌光不爭氣,聽到去梁家賠禮,並沒有生氣,還說:“算他明白。”
紀申嘆了一口氣道:“可把梁滿嚇壞了,當街嚇昏了。”
桓琚驚訝不已:“什麼?”
“大約是見到昨天才砸了他家的人今天這樣做,怕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他害怕了。”
“梁滿還是這個上不得台面的樣子,以後這樣的事情不要告訴我了,聽著就頭疼。”
紀申無語,默默退下了。
這個時候,宋奇趕到了。
桓琚沒有將宋奇與梁滿倉聯繫到一起,以為他還有什麼要事,召他到兩儀殿說話。行禮畢,桓琚問道:“你是有什麼事要稟嗎?”宋奇是個縣令,沒有大事閒得慌進宮逛?他敢這麼說,桓琚能把他撕了。
宋奇道:“聖人,臣滯留京中有些時日了,只等回縣。日子也定了,就在十日後。”
哦,辭行?
當然不是!
“臣想,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找點事做。”
“十天?能幹什麼?”
“再看看梁滿,臣看他不大像樣子。當初是臣調理的他,現在不忍心見他又活回去了,故而請命。臣是外臣,不敢擅自結交外戚,還請聖人恩准。”
桓琚就發作了:“梁滿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臣也不知,臣在家裡歇著,聽到外面喧譁就循聲出去找。遇到兩波人,第一波人講,凌慶把兒子扒光了,去梁家負荊請罪。太子外公真是威風,賢妃娘娘寵冠六宮,兄弟姐妹衣朱紫,今日卻步行肉袒,梁氏真是可怕。”
桓琚一臉陰霾,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第二波人講,賢妃真是權勢熏天,可以左右聖意。梁家有個太子外孫又如何?出迎三里,跪地迎接請罪,說是把進宮告狀的女兒也給關起來了,梁滿還嚇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