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志遠定格了片刻,反應過來她問的是什麼:“您的地方,當然是您做主了的!想要它正經,它就正經。”
梁玉點點頭,又將史志遠從頭打量到腳,再從腳打量到頭。史志遠被她看得毛骨悚然,心道,有這樣一雙眼睛,恐非凡人。【其實現在投效太子可比投靠司空好啊,我先前一直沒門路。就是不知道太子認不認這個三姨,如果認了,我寧願再給她出點主意做點事,換她向太子舉薦我。】
梁玉忽然一笑,在屋裡亂指了一圈:“這裡,歸你了。不過人你得另雇,老徐他們家我用慣了的,要帶到道觀里去。”
【大氣!三姨要是三舅就完美了!那樣我倒還真想做她門下走狗。等等!她這是錢貨兩訖,不要我了呀?】
眼看又要餓肚子,史志遠急忙喊了一句:“慢著!三姨,在下是想在三姨這裡做個倉鼠。”
“我教你個辦法,這宅子你一個人住不過來,招幾個人租住。京官里買不起房的多得是,他們既付了你錢,你也知道了官府,也算是個機會。得啦,我得走了,你就安心在這裡住下吧。房契過戶的事情,過兩天我叫人來辦。”
史志遠道:“三姨真不用史某?”
梁玉反問道:“你求見蕭司空的時候,想從他那裡得到什麼呢?”
“呃……”
“晉身之階,”梁玉搶答了,“這個我沒有的。他看中了的人,就能徵用。我不行。知道不?大家看著我,哪是看我?是看我外甥。他又不是我兒子,說什麼就聽什麼。朝廷是他家的,不是我家的。你要的,我給不了,就不耽誤你了。”
所以她敢“接納”呂娘子,就只能“報答”宋奇。而史志遠是一個不大安份的人,他的行為很不確定,比宋奇還不好用。何必費這個心呢?
“不不不不,在下只求在三姨這裡混碗飯吃。三姨看看,看看,”史志遠說著,食指繞著自己的臉不停畫著圈兒,“這樣、這樣的,就您肯賞碗飯吃啦。在下面目可憎,挖坑埋人、獻計獻策、陰謀害人……呃,趨吉避凶,都能做得的!”
“別埋汰自己,以後發達了會恨不得挖了腦子把這話扔出去。這樣吧,冬天日子也不好過,你先在這裡住下,別的事情,開春以後再說,柴米照樣撥過來。裙帶,不好,你以後會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