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以後絕不再做這叫人拿把柄的事了。”梁玉的內心一直在煎熬著,她快要撐不住了,她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跟史志遠開誠布公的談一次,但是她又沒有做好殺人滅口的準備。
正在此時,阿蠻跑了進來:“三娘,是蕭家那位陸娘子來了。”姓陸的夫人、娘子真不少,蕭家那位,就是蕭禮的夫人陸氏。梁玉道:“奇怪,她來做什麼呢?昨天她已經聽過書了呀。”每逢有新書,這些聽得入迷了的人都會搶先過來,在無塵觀裡面單開一台,茶果伺候著,絕不到外面與人擠。
梁玉帶著呂娘子出去,老君殿裡也沒有,又往前,連走了兩道門,在門房那裡看到了陸氏。陸氏是帶著蕭禮來聽個書散散心的,春花秋月只會徒增傷感,不如這裡熱鬧,一旦熱鬧了,傷感自然也就被鬧散了。
蕭禮原本背著手,滿身是愁地站著,聽到腳步聲,轉過臉來先給梁玉施了一禮:“鍊師。”
梁玉也不敢怠慢,請他們到裡面去奉茶。陸夫人道:“我們是來聽書的,就在外面聽。”梁玉對陸夫人說:“怎麼不叫他們單說來聽呢?”陸夫人笑道:“就是愛這個熱鬧。”梁玉命人給他們在前面圍了兩席。
蕭禮心道,這小娘子出家修行弄得這般熱鬧既不風雅也不有趣,不過辦事倒是利落。還是梁家省心,罷了,熱鬧就熱鬧吧。
他卻不知道,梁家最不省心的那一個正在“利落地辦事”。還未落座蕭禮就對梁玉道:“鍊師自便吧。”他其實不想湊這個熱鬧的,不好拂了妻子的意才跟過來的,並不講究要不要主人家來陪。
梁玉一笑:“那你們自便,有什麼話就跟他們說。”看起來蕭禮是有愁的,她自己也一身的官司,就別在這裡互相不待見了。
蕭禮勉強笑笑,梁玉心道,怪了,他有什麼愁事呢?腳下卻不停,直走入無塵觀,吩咐道:“老徐,看著點兒,他們要走了告訴我一聲。”
那邊陸氏低聲對丈夫道:“這個好聽,你看了就知道了……”
“那是誰?”蕭禮出聲打斷了他的介紹。
陸氏也張望:“啊?誰?”
蕭禮悄悄指向側前方其中一人:“那個,長得三分像人、七分像鼠的那個。”
老鼠精長得太有特色了,即使換了身裝束,蕭禮也絕對記得他。不但記得長相,還記得他一見面就狂言詐語地說“杜皇后要被廢了,司空也身處險境”。這個人怎麼到了無塵觀了?開口就是不要幫杜皇后了的人,跑到太子的姨母這裡?
【有陰謀!】
陸氏笑道:“哦,他呀,就是揭了招貼來相幫著寫故事的人。你看他長得那個樣子,聲音也很難聽。不過本事還是有的,故事寫的不錯,鍊師也很看重他,怎麼了?”
“他叫什麼名字?”蕭禮越聽神色越凝重。
陸氏道:“我聽鍊師稱呼他史先生。不過就見過一次,嚴家的小娘子還嚇了一跳,以後就沒見過了。”
“史志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