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笑道:“水都準備好了,呂師的那一份也放在您房裡了。”
呂娘子也含笑致意。
兩個人被侍女們引著分開了,梁玉穿衣服的時候,阿蠻一邊幫她理後領,一邊說:“三娘,那收的錢怎麼辦?”
“收什麼錢?”
自打無塵觀掛匾,總有不少人給她送各種各樣的禮物,但是無塵觀從來不是一個開張接待香客維生的地方。梁玉只收禮單,裡面也不都赤裸裸的寫著錢,總有些玩器、珠玉之類。開門收錢,沒有的。
阿蠻翻了個白眼:“不就是那個老鼠精麼?他掌管書場能白忙一場麼?他吩咐了下去,凡來的小販,每人抽一成的好處,又立了功德箱,就瞞著您一個人罷了。”
“……”
經阿蠻解釋,梁玉才知道,因她對錢不上心,又將書場交給了史志遠去掌管,史志遠就趁勢發點小財。男僕們住在別院,梁玉也不怎麼管,史志遠就使喚男僕做了功德箱、監督小販。與此同時,每出一回新書,他都讓抄書手多抄幾套,等無塵觀出了新的之後,將舊的販賣出去。
梁玉訕訕地道:“他倒是會生財。”擱在鄉下的時候,梁玉自己也能想出這主意來,不過是如今不大死摳錢了,也就不動這個腦子了。
阿蠻嗔道:“三娘~你倒是拿個主意呀。”
梁玉道:“是得給他們一個頭兒了,等我想想。那些都是府里出來的人,得仔細些,免得叫家裡人再來說這說那的。”
“是。”
“錢麼,一日一點,你去點一下吧。小販們的錢就不要收了,不夠寒磣的。”
“那數目可不寒磣,”阿蠻小聲說了一句,“一天幾貫錢呢,新書上的時候,十幾貫、幾十貫能都有的。有這個錢,做什麼不好呢?老鼠精還賣頭一場的座席,也能得不少錢。”
梁玉抿抿嘴,對阿蠻道:“選你的時候就知道你識幾個字,會算嗎?”
“我倒是會寫,算術上不大行,安兒會算。”
“你們兩個先將這件事管起來,等我閒下來,看我……”她發狠發到一半,又將一股氣咽了下去,“小販們的錢不收了,功德箱扔那兒吧,每天點一點。”確實,有這個錢幹什麼不好呢?
阿蠻一喜,笑道:“是。座席呢?”
“照舊吧。唔,取十貫錢,送到我師父那裡,不拘哪個師兄或是師侄,給史先生做場超度的法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