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問到個解釋她就不想走,她一定要問一問蕭度,這是怎麼一回事。
凌母也沒了耐心,直接給凌珍珍的侍女下了令:“給她收拾東西!”畢竟是自己的女兒,也捨不得她在家裡受苦,更不希望她聽到丈夫的舊事。還是先塞到莊子裡吧,真是把她慣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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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家送子女出城了?”第二天,幾處同時這樣發問。
第一處是高陽郡王,他回來就是幹這個事的,聽完就笑了:“哎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想逃到哪兒去啊?”
第二處是大長公主,高陽郡王的信件一來,她也盯上了凌府:“怎麼那一窩子優伶還想留個‘少康’嗎?”【1】
第三處是無塵觀,呂娘子要跟梁玉一起做好人,舊時的線可一條也還沒斷,她布置內線反而比上面兩位更早一些。聽了就笑了:“著急忙慌的把幾文錢藏兜里,就怕輸個精光。他們沒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資格上牌桌嗎?”梁玉道:“咱們別管這事兒了,你在凌家那線也小心些吧,當時咱們做的事都得收攏一下了。”
“他們不知道是我,哎,也是,還是把這線給斷了吧,留著也怪沒意思的。”呂娘子也相信高陽郡王此來是要報復的,一個郡王,跑出去十幾年,能沒點怨氣嗎?不趁這個機會把凌家徹底踩死了,高陽郡王死了都怕有人把他揪出來鞭屍呢。而論起原因來,不過是“風流罪過”四個字,這口氣怎麼咽得下?
“無論如何都與咱們無關了,”梁玉很看得開,“高陽郡王也算不得什麼好人,他一時行樂,凌慶半輩子就砸進去了。只要別連累到三郎,我管他去死呢?他是郡王,凌慶就要被他玩弄,聖人是皇帝,他就得跑,跑無可跑就得回來拼命。無邊富貴,無限殺機啊。”
當初那種迎著殺機而上的“富貴險中求”的心已經沒了,呂娘子將“無邊富貴,無限殺機”品了又品,嘆道:“三娘這話說得太對了。”
梁玉搖搖頭:“不是我說的。算了,別管他們了,是非曲直的,就算斷出來了,我又能做什麼呢?怎麼牙人說有莊田可買了?”
“是,得謝謝崔老虎他們。”
一句話就把什麼事都說明白了,這群人稱酷吏的傢伙辦案,多少人家破人亡?哪還保得住什麼田產呢?有罰沒的、有被勒索的、有為拿錢買命有賤賣的、有變賣了湊路費上路的,什麼情形都有。當然不是什麼人都能下手買得到,以梁玉現在的身份,勉強倒能分口湯喝。
“那行吧,就穆士熙他們的田莊吧,呂師精於此道,還請教我。”
呂娘子笑道:“穆士熙的產業我只怕三娘是買不起的,我們還是別一口吃個胖子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