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中和手上一輕,頭也不敢抬地抱拳道:“打擾了,打擾了,我這就走。”
“等等!”梁、袁二人可不想放過他,異口同聲地問,“你的書呢?抄完了沒有?”
袁樵說著,長臂一伸,提起了嚴中和肩上的衣服。梁玉慢悠悠地給他算帳:“你還欠我八篇書呢,每月三分利,過期不還利滾利……”
“我的親娘啊!”嚴中和跳起來就往外跑,身上的衣服連著袁樵的手,把袁樵也努力往外拽。梁玉含笑看他們走遠,心道,哎喲,忘了跟小先生商量一下,紀公那裡可怎麼收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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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申官場裡打滾一直滾到京兆任上,本事就不會比梁玉估計的小了,梁玉也是關心則亂,如果不是很怕紀申出事,她至少能夠猜出來紀申有應付這起命案的辦法。
提前得了梁玉的提醒,紀申心裡也有了數,知道這裡面埋著什麼雷。紀申當然是有辦法的,姚家人就告了一個女兒被婆家害死的案子,他也就只審這一個案子。案子他親自審的,原告被告都帶上了堂。
姚家人一見凌慶眼都紅了,當年凌賢妃才得寵的時候,姚家也以為自己可以跟著改善一下生活,做個“舅爺的舅爺”。不意“舅爺”另有盤算,根本不打算帶他們這一號雞犬一塊兒升天。
一打照面,更恨了。看看凌慶保養得宜,看著像個四十上下的模樣,姚家人滿面風霜,三十歲的都有了白髮。
姚家老爹已經死了,姚氏的哥哥還活著,衝上來揪著凌慶的領子:“你這個老兔子!綾羅裹了你一身騷肉……”污言穢語,不堪入耳。姚家眾人也跟著伸長了手爪往凌慶身上撓去!
紀申一拍醒木:“不得咆哮公堂!統統押下!兩下分開,本官分別問案。”
皂班上來先把姚家眾人押了下去,紀申緩緩地對凌慶道:“凌翁,有姚氏家人狀告府上殘害姚氏,也就是你的兒媳,可有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