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擠膿包,自己在的時候把這些事情發出來,免得以後被人惦記。
想了想,桓琚又加了一句:“也不要叫人趁機作踐了凌慶。”
“是。”
崔穎與盧會各自接了自己的案子,審起來又是不同的風格。崔穎手上兩個任務,擊杜為主、打凌為輔,他卻明修棧道、暗渡陳倉,明著審凌慶侵奪他人產業,暗中搜集杜尚書不法的證據。盧會手上就一個案子,扣了告狀人去引路,先把“為高陽郡王行不法事”的人能抓的都抓了,慢慢地審。高陽郡王身份特殊,只好請他先在他那南山道場裡別動彈。
一時之間,風起雲湧。
無論是知道高陽郡王回京內情的大長公主,還是只聽說凌慶一段往事的知情者,都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戲,看不下去了。
從長安公到晉國大長公主都在試圖打探高陽郡王的消息,誰下的黑手一目了然——凌慶。這是要高陽郡王出師未捷身先死啊!
比他們更著急的是另一個人——狀告凌慶的葉勤。他是高陽郡王的家奴,放良出來經營的鋪子,與凌慶原先是認識的。否則斷不至於就被高陽郡王支使了做這樣一件不管誰贏了他都要倒霉的事情。
葉勤與凌慶淵源頗深,兩人都是在高陽郡王身邊伺候過的,一個樂戶、一個家奴,比誰高貴才是沒意思。兩人都有個小願望,攢份家業、娶妻生子,凌慶想當地主,葉勤想開鋪子,認為商人賺錢快。葉勤奔著這個目標去,高陽郡王心情好的時候也挺好說話,賞了錢讓他出去自立門戶。
葉勤鋪子也開起來了,凌慶閨女也生出來了。小國丈一朝得意,對“舊友”卻一點也不友善。更兼兩人年輕時說得多,凌慶對葉勤的鋪子也有了一點想法,正好……
葉勤多麼機靈一個人呢?鋪子送你,人我先跑了。與舊主的淵源卻是跑不掉的,他又被高陽郡王薅出來當槍使了。【1】
崔穎有酷吏的名聲,做事還是講點規矩的,沒有當時將葉勤扣押,葉勤在回家的路上便聽到了高陽郡王被告的消息。【親娘哎!一定是凌慶!那我可怎麼辦呀?求饒還來得及嗎?】葉勤也就是想想,求饒肯定是不行的,凌慶能饒得過他嗎?
【那就只有咬死凌慶救回郡王,才能有一線生機了。】
原本高陽郡王給他安排的角色就是一不小心說出來凌慶的“過往”,徹底斷絕了賢妃更進一步的妄想的。說好了即使他死了,兒孫也會有人照顧。現在就還得照這個辦!
葉勤打定了主意。
哪知崔穎的精力放在杜尚書那裡,在葉勤這邊就事論事,並不深究。問了葉勤一回,再去提凌慶來審。凌慶有了在紀申那裡的經驗,這一回崔穎說什麼他認什麼,不就是占了個鋪子嗎?我退給你得了,再饒你幾年利息,乾脆爽快之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