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退出去帶上了門,留下凌賢妃從裡到外涼了個透:【阿爹!怎麼會這樣?是他們污衊你的,對不對?】凌賢妃從心裡已經信了獄吏的話,她又不是沒在樂戶行里呆過!再晚一晚,這些事未必就輪不到她的頭上。
【我該怎麼辦呢?我已是無用了,十二郎、十三郎不能再受拖累了!】凌賢妃下了決心,舉起黑瓷大碗來往地上一摜!
瓷器破裂的響起將獄吏引了過來:“怎麼了?”
只見凌賢妃還穿著被關起來時那身衣裳,瑟縮地站在當地,說:“冷,我手抖。”
“唉,我再給您拿一碗來吧,一碗多餘的飯總還是有的。這次可不敢再摔了哈,再摔,我也賠不起呀。”
“不用啦,吃不下去,我得好好想想事兒,你都拿走吧。”
【這是聽著壞消息難受的?也行。】獄吏收了碎碗殘肴,帶上門走了。
是夜,凌賢妃躺在床上,左手摸著頸側,右手顫巍巍地舉起了鋒利的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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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賢妃割頸自殺,鮮血浸透了半張褥子。朽壞的帳幔後面,已經發灰的牆上留下鮮血寫的字:父母已亡,生而無望,兒女悉付聖尊、東宮,我恨皇后無絕期。
她絕不是兩個案件中死的最後一個人,程為一將此事報與桓琚,桓琚忽然失神:“她也走了。葬了吧。”
“是。”
“查查,誰告訴的她凌家的事。斬。”
“是。”
哪用查呢?猜也猜得到是杜皇后的手筆,程為一都為這個皇后感到難受了。堂堂皇后,與個罪婦庶人較的什麼勁呢?
杜皇后卻有她的一套理論,桓琚寵愛了凌賢妃十幾年,一朝貶做庶人,焉知日後會不會舊情復燃呢?人封進棺材裡都不保險,得釘上了棺釘、埋進了土裡,才能不怕她詐屍。凌賢妃可是有過這樣的戰績的,頭天被禁足,第二天桓琚自己忍不住去看她,嫌程為一開門慢,親自拔劍斬了門鎖。
【打蛇不死反成仇,你不死透了怎麼行呢?】
新來的宮人又被斬殺,杜皇后依舊穩坐昭陽殿,重新調教新派來的宮人。這一回她像是真的蟄伏了,不再提任何的要求,每天只是拜佛、蒔花、養魚,安份得不能再安份了。
朝野又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
桓琚也沒有了新的動作,好像也忘了這半年來他辦了兩件極重大的醜聞案件,哪一樁都夠在史書上寫半頁、讓遇到的皇帝焦頭爛額的。私底下,各方的小動作也都不少,蕭司空由於朝上發表了那一番見解,又被人找上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