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展現了他柔軟的一面,表弟也心疼不已,回抱住桓琚,蕭禮哽咽道:“受國之垢
是謂社稷主,受國不祥,是為天下王。她這般說你,可見你是天子。”【2】
表兄弟倆相擁而泣,良久乃止。桓琚不好意思地擦著眼淚:“嗐,我怎麼跟阿姣一樣愛哭啦?”
蕭禮爬起來,扭頭便走,桓琚一把攥住他的衣擺:“回來,回來,你是大理,豈能置身事外?你的意思我也明白啦,趁我還能做得動,將家國天下歸攏歸攏,才好交給三郎呀。不要讓我等太久,我也等不了多久。讓程為一陪你去政事堂。”
蕭禮鄭重下拜:“臣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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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家出事的消息到第二天京城中大部分人才有所耳聞,這些人裡面就包括了梁玉。
由於各種原因,她知道消息算晚的。
頭一天,消息靈通之士嗅到了氣味不對。第二天一早,朝上便炸開了。梁家都是散官,也不是每天都上朝,也不是每個人都夠格去上朝。直到下午外面傳開了,梁府上下才知道這件事情,知道的還不全。
彼時梁滿倉最倚重的宋奇因為公事無法脫身,是宋義抽了個空過來告知梁府此事的。宋義此來還有一個任務——問一下樑玉跟豐邑公主到底是怎麼“談”的,怎麼就談出一個謀逆案來了。
梁玉依舊是在梁滿倉的書房裡見的宋義,宋義匆匆將事情講了:“豐邑公主首告杜氏謀逆,杜駙馬父子系獄,杜府被周明都封鎖,杜皇后亦下掖庭。三娘,你究竟與豐邑公主聊了些什麼?”
梁滿倉揣著手蜷在一邊,聽完前情,吃驚地從個蝦米抻成支筆桿,直挺挺彈起來站到女兒面前:“三娘?你都幹了啥?”啞巴了都沒能礙著你作夭啊!幹得好!
梁玉認真聽完,慢慢地寫道:不是我的主意,我只勸她離婚。
想了想,又添了一句:不離婚恐為杜氏所害。
宋義想了想,道:“那便對上了,豐邑公主的錄事伍繁被杜駙馬斬殺在公主面前,所以公主害怕了,索性就降駙馬告發了。”剛好給皇帝提供了一個契機。
梁玉寫道:眼下情勢如何?
“很不好,”宋義誠實地說,“聖人點了蕭司空、黃侍中、紀京兆會同大理寺、御史台審理此案。三娘可知,即便是謀逆案,審理也不用這麼多人的,主事者一人,余者聽命而已,待查明案情,判罰時才用得著大臣廷議。”
梁玉寫:為何?
宋義道:“大哥說,聖人為求穩妥罷了。如果穩妥不能如願,接下來就是暴風驟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