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娘子心領神會:“再加些吧。”
“好。點點庫里,有什麼貴重的,留一份兒,萬一紀公的事情不大順利……”這個時候,什麼親王大臣太子的,都不如桓琚身邊“親近無害”的人說兩句話。
呂娘子也有個主意:“那好,‘四凶’張狂,他們自身也有破綻,我也盯一盯這個。”
梁玉嘆道:“還要看聖人呀。”
兩人上了車,都愁得說不出話來。一路上屬於京城的各種聲音不斷傳來,聽起來都沒有了原先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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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梁家,卻是一片喜意。
梁家真是一個安全的地方,梁滿倉與南氏也給兒子、孫女重又選了幾戶認為合適的人家。梁滿倉讓妻子跟閨女去“說說婆婆媽媽的事”,被南氏啐了一口:“這般說,你別吃媳婦茶!”
“憑啥?老子給他娶的媳婦兒,憑啥不能吃媳婦茶?”
老兩口互嗆了幾句,南氏將女兒拉到自己房裡,給她看幾張帖子:“這個是楊家的,他家小郎君跟你大侄女年紀差不多,這個王家的,家裡的小娘子比六郎小兩歲……”
“楊?”梁玉很吃驚,“那咱們得多備些嫁妝了。”
“嗐,不是那個楊,咱哪攀得上呀?”
原來,此楊非彼楊,跟袁樵的舅家楊家不是一回事。同一個姓也得分地方、分血緣,這個楊家想蹭袁樵舅家的親戚還蹭不上。南氏給梁玉看的這幾張帖子,都是他們挑選過的,這些人家祖上有些功勞。譬如楊家,曾祖輩也算是開國元勛,但是子孫既多,不那麼出挑又非嫡系的就沒有那麼的風光了。楊小郎君的爹如今做著個從五品的武散官,不上不下,楊小郎君不是長子,兄弟又多,蔭也蔭不到他。
梁玉道:“這個有點低了吧?”
“這個穩妥!還是原先的老鄰居!都是老實人,絕不會像上回那樣吃官司的。”
梁滿倉夫婦選親家,仍然秉承著鄉間一貫的傳統——近!能說給本村的就不要去鄰村找女婿,能說給鄰村的就一定不肯再多跑五十里去。圖的是互相有個照應,且兒女都在跟前,一旦女兒受了婆家的氣,可以招呼上全家男丁抄上傢伙就去把親家房頂給拆了。
到了京城選親家,也是一樣的,得是知根知底的老鄰居。新鄰居固然不錯,但是看現在“四凶”的勢頭,官兒越大越危險!
【酷吏之禍,已經至此了麼?】梁玉心裡感嘆。口上說:“等天氣涼爽些了,我那書場重開,香客遊人多了,安排他們不動聲色見個面也不著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