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止!劉、楊二夫人自從聽說袁樵落到盧會手裡,恨得夜不能寐,今天一早便各奔娘家去串連。中途聽到了“四凶”被殺的消息,都呆了一呆,不及回家,接著串連——由串連救人,而為串連落井下石!“四凶”死了,袁樵一定會沒事的,但是這個仇,是一定要報的!
包括哭著上車的楊夫人,都沒打算停這個手,只吩咐一聲:“派個人回家,對大郎說,不要跑出去看熱鬧,如今街上亂!叫他在家等他爹回來。”
袁先也在“都能很好地照顧自己”的“他們”之列,他比袁樵小上幾歲,男孩子長得晚,現在還是個孩童的身量。短胳膊短腿的從座席上爬起來,垂手恭恭敬敬聽了。聽完便叫了人管事的過來:“咱們嚴守門戶,不過這樣的好消息怎麼能不與人共享呢?去給新昌縣公家送個帖子唄。我想想,上回聽到的還有哪家……”
【真欺我袁家無人嗎?】袁先一張幼稚的面孔上也是殺氣騰騰的。
袁樵換好衣服,與崔穎就地反審盧會的手下。蕭禮、宋奇又趕到了第二站——迎接梁滿倉全家出獄。
昨天受了一天的折磨,到了今天,梁九郎、梁滔兩個受了傷的躺在稻草上呻吟,梁滿倉等人都在想——三娘還在外面沒回來嗎?等等!她別也叫抓了吧?
正在胡思亂想間,一陣擾動,梁家人都覺得心驚。直到聽到一把極耳聞的聲音:“將他們都關起來!快!請梁翁梁媼出來。”
梁滿倉整個人癱在了地上:“可算得救了!宋郎!在這裡!”
一家人重見天日,恍如隔世。
郎中抓緊時間給梁九郎、梁滔診治,細細地清洗傷口,除去腐肉,挑破水泡,敷以創藥,用細麻布裹好傷,放到擔架上抬出去。梁滿倉便問宋奇:“宋郎,這究竟是咋回事哩?”
宋奇道:“已經無事了。”
“太子也平安了嗎?這起狗娘養的賊子,還要坑害太子哩!聖人呀!可不能信這群殺千刀的東西!”
梁大郎灌了半碗涼水,放下碗一抹嘴:“爹,你喝口水再說。宋大人,我家裡她們娘兒們咋樣了?”
宋奇根本還沒去梁府呢,只好說:“我已派人去捉拿鍾賊的爪牙了。”
“抓了他們好!”
南氏則說:“宋郎君呀,我家三娘咋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