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聲道:“是。”
“行了,都累了。王吉利,讓他們飯菜管飽——不許飲酒!”
“是。”
“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是。”
袁家的僕人表現優秀,自有兩位夫人去獎勵,梁玉揣著個手爐子,請驛丞過來說話。明明自登岸開始,凡遇驛站她都問過當地人,本地風俗如何、官員如何、人好相處嗎?生活有什麼方便的地方,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有什麼物產,土地是否肥沃、適合種什麼莊稼、養什麼牲口。
驛丞們也都回答了她。眼前這個驛丞,昨天分明說的是:“楣州太平無事。府君也不多事。”
“現在怎麼說呢?”梁玉好聲好氣地問這個驛丞。
知道了他們一行經歷了什麼之後,驛丞表情也僵硬了,他的官話比起梁玉十二歲的時候還要不標準,說得急時更夾雜了土話:“您容稟!打從知道您老人家要過來,連偷兒都叫收了手了。”
梁玉笑道:“這個話您昨天可沒對我講。”對阿蠻使了個眼色,阿蠻將驛丞請到座兒上坐了。
梁玉道:“我不過是個流人,您是驛丞,您甭跟我拘束著說話,有什麼說什麼,成不?”
驛丞恨不得將心掏出來給她看:“我說的都是實話呀!您還沒到,州里就已經放出話來了,誰都不許在您的面前惹事兒。您是要回京城的貴人,得叫您住得舒服了……”
大家都知道,這位是太子的親姨母,還是碩果僅存的那一個,不能當一般的流放犯看待,得捧著、巴結著。驛丞也明白這個道理,流放跟流放之間的差別可大了去了。
梁玉問道:“所以我請教您呀,您看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驛丞斬釘截鐵地道:“他們昏了頭了!這群殺千刀的!”
梁玉忽然問道:“兩位夫人的飲食準備好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