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新年能不能過好不知道,只要這群砍頭賊過不好,我就開心了。”
梁玉耳朵一動,心道,這方言我還是聽不大懂,還是得學。縣城就巴掌大,不幾步就到了張阿虎的宅子。他這宅子也有趣,前門沖大街,後門隔著一條小巷就是他開的那個風月場。
梁玉還是照著在畢喜家那一套,將張阿虎家也打了個稀爛!王大郎幹這個事一回生二回熟,這次梁玉發話就先交代手下弟兄:“仔細搜檢。”
“對,就這麼幹,找找能關人的地方。賣貨的還有個倉庫呢,賣人的能沒個存人的地方嗎?”這也是梁玉決定把張阿虎一起端了的原因——誰知道現在饒過張阿虎,有多少人還要受罪呢?早一刻,興許一個人一輩子就搶回來了。
好事者圍隨著她,見她下手這麼利落,齊齊叫一聲:“好!”再有一等有夙怨而自己無力報仇的人,甚至揀起石塊往張、畢等人身上扔去。
梁玉道:“幹什麼呢?早怎麼沒本事了?哎,美娘,我說的他們聽不懂,你給他們說說,有什麼怨仇往縣衙遞狀子去。”
她說得隨意,美娘在她懷裡仰臉看了她一眼,脆生生將話翻譯了過去:“你們去縣衙遞狀子,包管的。”
對哦,咱們又有縣令了!新縣令到任好幾天了,活蹦亂跳的,既沒病也沒哭,好好喘著氣呢。
有等不及的便問:“那貴人能叫縣令管嗎?”
美娘道:“就是貴人叫去的。”
“哄!”一群人散了開去,將消息飛快地傳遍了全城。
縣城本就不大,梁玉打完了畢喜,就已經有人給州府、縣衙報消息去了。袁樵得到消息出來時,路上便聽到有人說:“去砸張烏龜的家了!”袁樵急急調轉馬頭,帶著健仆、衙役去張阿虎家。
待他趕到,便只見梁玉右手挽著韁手,左手摟著美人,威風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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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看到袁樵來了,梁玉心裡先美上了——他騎馬也好看!待袁樵走近,梁玉從馬上下來,轉身伸手接下美娘,等美娘站穩,梁玉對袁樵一抱拳:“袁令。”
袁樵恨得牙癢:“太危險了!”一面說,一面下馬打量她,生怕她遇到危險。
梁玉拇指往後一挑:“他們歸你了,告狀的人馬上就到。還請您回衙準備升堂吧。”張阿虎、畢喜都是身形肥大之人,往兒一站都是一團陰影,袁樵沒好氣地將他們打量了一遍,心道,不錯,叔玉沒吃虧。袁樵放了心,瀟灑地揮揮手,發言道:“押回去。”
【原來你們是串通好了的!】張阿虎與畢喜都不是心思細膩的人,此時卻同樣生出了一股無力感。任他們如何掙扎,又或者逆來順受,只要對方是“貴人”他們就只有這樣倒下去,螻蟻一般。梁玉與袁樵的“交易”就在他們面前發生,一點顧慮他們的意思也沒有,仿佛他們就是桌椅板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