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揚悄聲道:“頭先我還道是老郭你性急看錯了將軍,這些日,誰還看不出來他有心事?咱們當兵吃糧,圖個封妻蔭子,一刀一槍的賺來功勞,與他們那些算計來算計去的尿不到一個壺裡!”
兩人說著話,胡直也追了來:“我也同去,老王他們不好都走,讓我帶個話,他們雖在將軍面前聽命,也會留意策應咱們的。”
有仗不能打,逼反了再打,完事兒回京還不知道怎麼交代!你姓桓,天下都是你們家的,你們有多少事情關起門來一說,也就完了。我們豈不是替罪羊?不干!
郭宜道:“得找個嚮導才好!斥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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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宜的運氣非常之好,離開大營沒多久便遇到了送上門來的嚮導——梁玉與美娘正撞到他們了。
梁玉在楣州再橫,本質上還是個流放犯,崔穎的文書一出,將她扔到了鄰州。她整個人都驚呆了!
“憑什麼呀?!就憑他長得好呀?!!!”
呂娘子顧不上笑,先勸解道:“他這也是為了你的安全。你萬一傷著了,他回去要怎麼交代?”
袁樵要辦張阿虎、畢喜,只要能把人緝拿到案,同理,崔穎要辦梁玉,也只需要一封文書。梁玉捧著文書,也不能真的與他撒潑。袁樵則在一邊說:“叔玉,我便將阿婆、阿娘與阿先交給你了。”
還能咋辦?她還能咋辦?一家老小,袁樵有正事,她可不得照顧著嗎?只能含恨被“押送”離開。鄰州的刺史是楊夫人的堂侄,年紀與楊夫人相仿,輩份差了一輩,對楊夫人很有同族義氣。自家後衙收拾了出來安頓四人,又派人修城牆,將壯丁也組織起來,以免楊仕達禍害到自己的地盤上來,連春耕都暫時叫停了。
還種什麼地呀?亂兵一來,就是種個天,也給踩爛了。
剛開始的時候,梁玉很坐得住,每天讀書練字,端的是穩若泰山。楊夫人親自教她撫琴,准婆媳相處倒也融洽。唯一能看得出她情緒的就是每天都派人去打聽大軍的消息。漸漸的,梁玉就覺得不對勁了,朝廷沒那麼傻吧?從桓琚往下,就沒一個蠢人,他們如果蠢了,這天下就不能太平二十年!
那這是為什麼呢?
今天說,大軍快到了,明天說,大軍正剿匪呢。“剿匪?楊仕達一個蠹蟲都被逼成匪了,他們還做夢呢?”梁玉大為不滿。大軍不快點來,反而一天一個消息,這是逼著楊仕達造反啊!有了大軍的消息之後梁玉開始坐不住,雖然被崔穎的緊箍咒緊著也去不了楣州,出去往楣州的方向看上兩眼,也能稍解心中的焦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