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娘看侍女托盤奉了茶來,親自捧給梁玉,問道:“娘子有什麼事要吩咐我?”
梁玉接了茶,笑著反問道:“我找你就非得有事?就不能來看看你?不看還不知道,這自己個兒委屈呢。”
美娘笑笑:“沒委屈的。”
“坐下來慢慢說。”梁玉今天來是拿“幫我選禮物”做引子,問一問美娘對將來的打算。作坊步入正軌了,正經該關心的事情也得辦起來了。
美娘既打定主意要靠著梁玉,也就不藏著掖著,在梁玉面前一跪,抱著梁玉的膝蓋就哭了:“娘子,你幫幫我吧。”
梁玉茶沒喝上一口,趕緊將茶盞放下:“這是怎麼了?快起來,咱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美娘哭得淚人兒一般:“娘子,這道坎兒我再不過去,以後就過不去了!”
梁玉將人提了起來,接過阿蠻遞來帕子給美娘擦眼淚:“哭能哭過去嗎?”
“那得看能不能將您哭得心軟了呀。”
“噗,”梁玉笑了,“這是什麼話?什麼事兒?”
美娘道:“他們叫嚇著了,山下的種種生計他們應付不來,就想推我出來。我又不傻!楊仕達屍首還沒爛乾淨呢,我何苦去做這個事?”說一不二誰不願意?那也得先有命。
想法與梁玉不謀而合,拍拍美娘的肩膀,說:“你很明白呀。那你有什麼打算沒有?”
“我以後就靠著娘子,行不行?”怕梁玉會錯意,美娘又加了一句,“以後您回京里,也帶我去吧。”
“真是孩子話,你就不想家麼?”
“就剩我一個人,想什麼。”美娘有點賭氣地說。
梁玉道:“我想想。”
美娘怯生生地問:“是不是……不太好辦?”
梁玉道:“你要真下定了決心,以後就再也不能看楣州一眼了,你能做到嗎?”美娘的出身對朝廷來說就天然不能算是忠誠度很高,再跟故土有聯繫,是不會有好果子吃的。她要比別人付出更多的代價才能取信於朝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