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走在京城的大街上沒多少人關注他們,更談不上讓路。在京城,能令人讓路的,要麼是崔穎這樣的狠人,要麼是蕭司空這樣的官精,或者皇帝一家子。梁玉與袁樵也就慢慢悠悠地走,等到了京城,兩人就得分開了,梁玉也不能再住在袁府,她要麼回無塵觀,要麼回梁府。兩人都很珍惜這慢騰騰的、堵車的時光。
可是這車堵得也太久了吧?
梁玉與袁樵你看我、我看你,不覺得時光流逝,袁先已經發現不對了,低聲命人去看看前面出了什麼事情。
二條看一眼不理事的郎君,認命地聽小郎君的吩咐,擠到前面問了兩句就回來。對袁先道:“是王才人與李美人家起了爭執。”
喲嗬,兩家新貴呀!
說起來也怪,王才人與李美人差不多同時入宮,寵愛上頭也差不離,王才人還生了一個兒子,偏偏是李美人先晉了美人。真是活見鬼了!
梁玉和袁樵結束了對視,一齊看向二條,將二條看得後退了半步:“王才人的妹妹和李美人的侄女的車撞到一起了,兩家人打了起來。”
梁玉奇道:“京兆不管嗎?少尹還是宋郎君,對吧?”
袁樵道:“是,沒聽說換人呀。”
宋奇此時正在宮裡,自然晚了幾分。梁玉道:“去看看。”憤怒的時候最顯一個人的性情,她忍不住要掂量一下這兩家。
驅馬近了,只見兩家人已經打上了,兩輛車上各站了一個小娘子,都是花朵一般的年紀。底下人打,她們倆罵,這模樣比當年梁滿倉跟凌慶兩個帶著兒孫在街上對著磕頭也體面不到哪裡去。
【這是真笨還是假傻?要不是心機深沉,那就是蠢到沒救了。無論王、李,都不是聖人心尖上的人,你們這樣不給她們做臉……】想到桓琚在梁府杖斃幫閒時的場面,梁玉搖頭嘆息。
要出個能將桓琚迷昏了頭的女人概率是極低的,得極契合他的心意才行。曾有三個女人或許有機會達成與他心意相通的成就,一個李淑妃、一個凌賢妃、一個杜皇后。這三個人,一個兒子死了,聽牌聽了個絕張;一個自己死了,摸牌的時候就摸的是個相公;一個作死了,硬是有本事把天和打成相公。【2】
其他人都出現得太晚了!桓琚已經不年輕了,他更成熟,標準也就更高。
京兆府的衙役與金吾衛的官兵前後腳到了,將兩家分開。宋奇急匆匆趕到,兩位小娘子是不能打的,要客客氣氣的請去喝茶,她們的隨從一個也沒能跑,有一個算一個一頓亂棍打得蹲地抱頭再捆起來串成一串押到牢里關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