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給他撣平衣服上的褶皺:“他比你就小几歲,看著還是個小孩子的樣子,再過二年一躥個兒你再看,得成個大人模樣啦。”
袁樵不解地問:“那又如何?”
“你總不能將他拘在家裡吧?他得出門去,讀書、交遊、做官,拖著這麼一件糟心的事情,多不好?”
袁樵道:“你辛苦了。”
梁玉笑問:“你怎麼謝我?”
袁樵嘆了一口氣,看起來很萎靡,幽幽地道:“無以為報,只好以身相許了,請一定要憐惜我呀。”
梁玉驚呆了,且呆且笑,伸出兩指捏著他的下巴:“我見猶憐。”
兩人調笑幾句,一臉正經地並肩走出房門,一家六口吃飯去。梁玉與袁樵沒有告訴袁先他們做了什麼,家裡也沒有人再提與袁配一家有關的事情。袁樵只問袁先今日在袁翼那裡過得怎麼樣,學到了什麼。袁先頂著擦了藥的臉,答道:“見到了禮器,卻沒有見到禮。”
袁樵感慨地道:“如今還存有禮器已經不錯啦。有禮的人也還是有的。”
“是。”
劉夫人、楊夫人則與梁玉商議:“看今天晚上烏雲起來了,這幾日恐怕要下雪,如果下雪,不妨請些親友來吃酒賞雪。美娘長住京城,須得讓人看看。”
梁玉道:“在湯泉宮的時候,已帶她見過一些人了。原本打算薦她面聖的,不想事情多,沒找到機會。”
美娘道:“我在家裡,並不著急的。”
梁玉眼珠子一轉,道:“不礙事兒,快得很。”
劉夫人笑道:“要言而有信呀,父母對子女更要如此。豈不聞曾參殺豬的故事?”【1】
梁玉道:“是。”
席間又說起湯泉宮附近的別業,袁家在湯泉宮也有一處,只是很少過去。楊夫人動念:“今年便罷了,明年尋個合適的時候將別業再整修一番,明冬也可去走動走動。”只要桓琚還往湯泉宮去,京城總有一大半的官員貴戚往那裡過冬,交際走動就避不開那個地方。
袁樵道:“等我抽個空去看一看,再回來稟報阿娘。”
楊夫人道:“不急不爭,冬天又冷,開春再說吧。”
接下來便是一些雞毛蒜皮。
梁玉第二天便得到了裴喻傳來的消息——袁配不是個好人,他做官不合格。同時又隱晦地告訴梁玉,快過年了,不要搞事。
梁玉只要手裡有袁配的黑料也就不急著現在就使,桓嶷那裡,悄悄幹了這一件事,也不對梁玉聲張。姨甥倆都不知道對方幹了什麼,都覺得自己真是個不給對方添麻煩的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