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呢?”因為李美人提到了梁玉,桓琚順口就問了出來。
程唯一萬沒想到臨了臨了,桓琚的後宮還能有這樣的貨色,躬身道:“此時應該在東宮。”
“宣來。”
梁玉就跟太子妃一道過來了,路上,程祥也一五一十把知道的、猜到的,都講了。連太子妃都驚呆了:“這……太刁毒了!”
梁玉拍拍太子妃的手:“不急。”
到了群芳閣,桓琚那點氣已泰半變成了無奈,剩下一點兒是覺得梁家有點輕狂。看到太子妃,沒好氣地對梁玉道:“叫她養胎,你又把她帶來了。”
太子妃盈盈下拜,笑道:“平日好意思過來,怕人說我年輕貪玩,今日陪三姨過來,您別說破呀。”
桓琚笑了:“不說,不說。”他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梁玉,元溪縣男家是怎麼一回事兒。
這哪兒能把“他娶我侄女,為的是我家求情討爵位”的話說出來呢?也不能說他已有外宅了,外室,連妾都算不上,那能叫事兒?
梁玉張口便是:“別提了!真是的,您家怎麼也有這樣的不孝的事情呢?那家的兒子藏私財,與父母別居!這也能要嗎?梁家雖然字不識幾個,道理還是明白的。”
“什麼?!”
梁玉看也不看王才人與李美人,對桓琚道:“嗯吶,就在京城裡。”
養外宅是風流罪過,桓琚多半一笑而過——只要不是他女婿包養樂婦——“不孝”、“別居”、“私財”,就戳了桓琚的肺管子。冷冷地掃了王才人一眼,桓琚對程為一道:“宣崔穎。”
宗室里居然有這樣的事情,真當他已經死了嗎?!怪不得世家看不上他們家!
太子妃滿心驚愕,臉色微微一變,又緩了回來:【怪不得整個外家,三郎最看重三姨。】
王才人掙扎著說了一句:“這……改了也就,未必就可……”
梁玉正色道:“你給他生兒育女,他供你穿衣吃飯。富貴人家不缺口吃的,可道理是一樣的。他爹娘生他養他,一切都是留給他的,他呢?背地裡藏私。這是性子壞了。這還是對爹娘呢。也這麼對媳婦兒,媳婦兒不得哭死?兒女生了,衣食沒了,真是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他咋不上天呢?這樣的人,我是不敢相信他的人品的。”
說完,與太子妃交換了一個眼神:【後宮還是不能不關心,否則枕頭風吹起來,也是很大的麻煩!父子相疑,從來都不罕見。王才人這個蠢貨,還有親生兒子。萬一對太子起了惡念,則……她的兒子未必能成事,她卻有本事壞太子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