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琚怒道:“婦人之仁!”
當初看中桓嶷的一條,也是他不那麼刻薄,將來會對弟弟妹妹們寬容。現在桓琚收回了原本的心愿,只恨兒子居然這麼遲鈍!
桓嶷抹了一把眼淚:“他們年紀小,失了教導,才會誤入歧途,引導上正途不就好了嗎?阿爹,別讓天下人看笑話。”
“你懂個屁!”桓琚爆了粗口,“信是不是真的?”
“這……”
桓琚伸手在桓嶷的腦門兒上直戳:“你啊你!什麼時候能夠讓我放心呢?”
桓嶷再抹一抹淚,道:“阿爹,十二郎、十三郎已被貶為庶人了,他們還能做什麼呢?他們出京的時候年紀就小,哪裡會有什麼勢力了?不過是空想想罷了。何必吝嗇七尺眠床、一日三餐呢?養著就是了。”
桓琚深吸一口氣,道:“也罷。既然是你把人要回來的,就交給你來管教了。”
桓嶷只是要求把兩個弟弟好吃好喝軟禁起來,沒搞什麼不要追究、大家和解之類,桓琚的火氣就沒那麼大了。把齊王、魯王搞得太慘,對自己名聲也有點影響。桓琚權衡再三,同意了桓嶷的要求。
桓嶷道:“兒遵旨。”
桓琚無力地道:“你呀,都做爹了,要立起來了!”
“是。”桓嶷露出一個笑來。
前兩天,朱良娣給桓嶷才生了一個女兒,除了朱良娣本人,沒有太多的人失望。不少人甚至鬆了一口氣——就等太子妃生個兒子,東宮就又是一片和諧安定,連個隱患都沒有了。這個女兒生得巧,趕在桓琚準備往湯泉宮之前,京城裡的一切貴戚都還在,小女孩極有面子地收穫了許多賀禮。
桓琚深覺這一群兒女看著都要孝敬自己這個父親,恭順自己這個皇帝,實則無一不是來討債的。擺一擺手:“別傻笑啦,好好教導,不然以後有得愁呢。”MD!真愁!
桓嶷將臉上的淚痕抹去,乖巧地上前給桓琚捶背,問道:“舒服嗎?”
“呸!”桓琚被逗笑了,“過兩天移駕湯泉宮,這裡就交給你了,去年你做得不錯。不過有幾件事你要留意,一是番使……”
兩儀殿裡,也還算父慈子孝,溫馨宜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