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卻將僅有的一點驚訝顯了出來,問來使:“四郎何至於此?”
“不知,還請殿下早做處置。”
桓嶷道:“我知道了。阿爹還好嗎?遇到這樣的事情,最傷心的一定是他。”
“是。”
桓嶷輕嘆一聲:“罷了,我去見見四郎吧。”
吳王桓岳是被桓琚的命令直接軟禁在王府里的,並沒有真的全權交給桓嶷處理,而是從湯泉宮直接發出命令,直接調的御林軍,桓琚也不放心讓桓嶷去辦這件事兒,他怕桓嶷不夠果斷,讓吳王畏罪潛逃或者自殺。桓琚一定要當面痛斥這個逆子,否則難消心頭之恨。
桓嶷到了吳王府,這座新府建成並不久,桓岳今年才成親,彩漆還透著新色,往來已無僕役——都被看管了起來。在護衛之下,桓嶷見到了桓岳。
桓岳沉鬱的臉上透著些興奮,看到桓嶷也不行禮,只是點點頭:“阿爹讓你來了?”
桓嶷也不計較他的無禮,問道:“真的是你做的嗎?”
“便是我想否認,只怕也不能夠吧?崔老虎審的案子,有誰能翻案嗎?哈哈哈哈!我就認了,又如何?我終於為阿娘報仇了!”
桓嶷被噎了一下,反問道:“昭容不是病逝的嗎?”
桓岳冷冷地看著這個哥哥:“我瞧不起你!我不像你,親娘受了委屈你也不敢生氣,也不去記仇,你這樣,德妃生你有什麼用?”
桓嶷的臉氣得發青:“住口!”
“呵呵,”桓岳發出嘲諷的聲音,“你只見過德妃咽氣,可見過她難過得滿地打滾?”
“你!”梁德妃之死是桓嶷心中永遠的痛,他永遠也忘不到自己趕到的時候母親已經氣絕的情狀。
桓岳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聲音變得很朦朧:“我見過的,我見過我娘徹夜難眠。開始是把一盒棋子打翻在地,她趴地在上一粒一粒的揀,揀齊了再打翻,再揀。後來揀棋子已經沒用了,就揀豆子。再後來……”
桓岳頓了一頓:“你知道嗎?人最痛苦的不是一無所有,而是什麼都給你了,再奪走。哦,你們跟我們不一樣,你們從未得到過,自然不知道失去的痛苦。”
桓嶷氣得不輕,打小不受重視是真,但是大哥待他不錯,他是皇子,皇子該有的體統他都有,皇子的氣性他也沒比誰少了。被桓岳一通譏諷,桓嶷心頭暗怒,險些掛不住慈祥的表情,挺著脖子才將一口氣咽下,道:“見了阿爹,誠心請罪,或可有一線生機。”
桓岳笑得渾身打顫,指著桓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想學仁孝太子?哈哈哈哈!別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