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倆絮絮叨叨閒聊的時候,桓嶷也處理完了手頭上的事情,琢磨了一下,還是來看妻子。陸夫人笑對女兒說:“瞧,殿下來了。”對桓嶷一禮,悄悄地退了出去。
太子妃見到桓嶷就哭了:“三郎。”
桓嶷很慌張:“噯,你別哭呀。這時候哭對眼睛不好。”他對女性知識有一些貧乏的了解,皆是拜生母當年在掖庭的時候閒話所賜,具體道理他也不懂,也不需要懂,更不會去研究。現在看到了,不由脫口而出。
太子妃抹抹眼睛:“噯,不哭,不哭的。我只是想為你分憂,後嗣的事情定了,大事就算定了一半兒了。”
桓嶷道:“不急,總有解決的辦法的。”
太子妃變得哭笑不得:【真是個笨嘴拙舌的人啊,安慰也不是這樣安慰的。】心卻漸漸踏實了起來。
桓嶷跟太子妃說了一會兒話,看妻子慢慢情緒穩定了,還當自己真是個會安慰妻子的好丈夫。對太子妃道:“你好好休養,養好了身子才能說別的事情。”
太子妃不大想在這個問題上跟他來回講,問道:“三郎近來忙些什麼呢?不要太累了才好。”
“累不到我的,”桓嶷嘆息,“我只要讓自己不要多管閒事就好,現在朝廷大事是選拔人才,我的大事是帶好弟弟。”
“四郎怎麼了?”
“陰陽怪氣。”桓嶷將桓岳挑剔了一遍,“就為了自己痛快,現在好了,自己又進去了。將阿爹還氣壞了,每每見到我們兄弟,必是孝開頭,以孝結尾。”他們還得變著花兒的去向父親表忠心,要換著詞夸桓琚是個好父親。年長些讀過書的就算了,年紀小一點的兩三回就沒詞了,還得他幫忙想詞兒。慘!
最慘的是回到京城之後,桓琚終於想起來還有一個小兒子也死了,又念叨起十九郎來了,都這個時候了,到哪裡給他再找一個十九郎去?
“我讓人告訴宋奇,王、李兩家甭管鬧出什麼事兒來都先壓一壓,不要報上來了。免得又生事端。”
太子妃越聽越同情,道:“都說老小老小,越老越小,耐心些會好轉的。看看滿朝文武,天下才俊,心情還不會好嗎?”
桓嶷道:“我現在就盼著有一個能言善辯的人被聖人看中,也好救救我。”
太子妃終於被逗笑了。
桓嶷道:“別笑,巧言令色的我也認了。”只要別再讓他那麼心累受折磨。
太子妃笑得更厲害了,一掃之前的陰霾。丈夫肯與她交心,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他們都還年輕,孩子還可以再生的。太子妃道:“等我出了月子,去淑妃娘娘那裡看看,我就不信,後宮裡挑不出一個巧人來了。”
太子妃的主意打得挺好,出了月子即與李淑妃商議,看宦官里有沒有能言者,好陪桓琚說話。李淑妃也答應了,正在挑選的時候,卻又被打斷了——桓琚駕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