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一切都平靜了下來,姨甥倆再次見面了,梁玉才恍然:【這都第二天了呀!】
姨甥倆上一回見面的時候,桓琚還抖抖索索地活著,桓嶷還在為他找大夫,梁玉還在擔心桓嶷太忙。再次見面,已是物是人非。梁玉張張口,桓嶷扯出一抹笑來:“我還是三郎啊。”
梁玉眼淚流了下來:“你想哭就哭吧。”
桓嶷硬是沒再哭:“我原以為,將他當做大哥的父親就好,沒想到,還是難過了。”
【原來是一樣的心情。】梁玉勸慰道:“你說的時候難道沒想到,你大哥的爹就是你的爹?當然會難過了。你沒把他當成過外人。”
桓嶷這才哭了出來:“三姨!我之前那麼的小人之心!我對不起他呀!”
兩個心肝都不大白淨的人抱頭痛哭,心聲是不能說給別人的聽的。尤其是桓嶷,他得正統,他的江山是從父親手上接過來的,他不可以有名譽上的污點。可是真的難過!這兩天他避著梁玉,實是心頭泛起了數年之前對這位年輕的姨母說把自己親爹親成大哥的父親就沒什麼應付不了的。
看到了她,就好像又在眼前不停地回放當時的自己。父親如何對待兒子,做兒子的都不能埋怨!是他把“孝”字都拋到了腦後!
何其無情!
可是不對她說,又能對誰講呢?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怪不得阿爹近來總說‘孝’,他實在有太多不孝的兒女了。”
梁玉道:“你做得很好。”
桓嶷痛快了一點,抹抹眼淚,不好意思地道:“這兩天忙,沒來得及先與三姨說話。”
“累壞了吧?”
“不累不累的,要我做的事不多。”
梁玉笑笑:“心累啊。”
“是啊,”桓嶷旋即振作,“不管怎麼說,日子還要過下去。天,不能塌。”
“這就對了!”
桓嶷道:“我新即位,須先定了先帝的諡號、廟號,再安撫大臣,定後宮、諸宗室等位次。外家的封賞,要稍遲些,不要著急。”
梁玉道:“應該的。外家又沒有什麼功勳,就敢去爭好處了?要我說呀,你好好安頓淑妃娘娘她們才是正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