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嶷沉默了一會兒,說:“我都知道了。”
又是一片安靜。
梁玉猜得沒錯,梁金遠離父母親人,宮裡只有兒子是親人,與兒子閒話的時候不免說到自己在娘家的生活,桓嶷有一些人情世故也是零零碎碎從這時候聽到的。梁金除了父母,說得最多的就是“三郎”,兩個人有太多的歡笑,雙生子未必都很像,龍鳳胎越長大了越容易分辨,但是小的時候這兩個人確實分不出來,經常故意換了衣服去惡作劇,被識破之後難姐難弟一起挨揍。挨揍的時候還不老實,經常說:“你已經打過我了!該打他了。”再次被識破,再添一頓揍。
說到有趣處,年幼的桓嶷瞪大了眼睛:“還能這樣嗎?二郎和四郎都不與我這樣,看來還是雙生的好。”又覺得奇怪:“阿娘才不會這麼調皮呢,我不信。”
桓嶷打破了寧靜道:“讓我抱抱他們。”
南氏連聲答應:“噯噯。”
桓嶷自己的閨女都沒抱過幾次,生疏而狼狽地將小嬰兒攬在臂彎,好似捏著個快要掉到地上的傳國玉璽,緊張得不得了。他還要逞能,想一條胳膊一個,梁玉摸摸鼻子:“你饒了他們吧!”
屋裡人應景地輕笑兩聲,又都息了。劉夫人目示梁玉,她人老成精,看出事與不大對,一直跟兒媳婦都不說話,此時依舊與陸皇后一樣,都猜不出情由來,只好讓梁玉自己小心應付。她們不知道是正常的,梁家人自己不說,誰又會去關心梁家曾有過一對龍鳳胎呢?
梁玉對她搖了搖頭。
桓嶷抱完了孩子,問道:“取名字了嗎?”
梁玉道:“正在選呢。”
桓嶷點點頭:“取完告訴我,不不不,要好名字才行,不好就要改。”他居然很準備就認出了哪個是男孩兒哪個是女孩兒,碰碰小男孩兒的臉,對陸皇后道:“比咱們二娘小几個月,也挺好。”
陸皇后笑道:“是。”
桓嶷又將小女孩兒看了看,對陸皇后道:“給你做女婿,要不要?”
“啊?”梁玉先發出了疑惑的聲音,“這是要……”他娘的輩份兒不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