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樵笑罵:“你要怎麼熟?走走走,我帶你去買!”
袁先狐疑地看了袁樵一眼:“阿爹,不會是您自己想買吧?”
袁樵握著梁玉的手緊了一緊,道:“我自己買還想著你,還不謝我?!”
袁先笑著躲到劉夫人身後去了。劉夫人正與楊夫人看燈,沒留神他們說什麼,等袁先躲過來才回神:“怎麼了?怎麼了?”
袁先待要說話,外面幾個人擠了過來,大聲問道:“是彥長嗎?”
袁樵聽著聲音耳熟,答道:“是我!”梁玉也聽出來了,這是蕭度。蕭度在外面笑道:“阿先在嗎?女婿在嗎?”袁樵大聲說:“這就給你送過去!”
袁先顧不上臉紅,疾步走了過去,心道:【還沒到大相國寺買燈!】蕭度也不管他拿沒拿燈,命人將他送到大長公主面前去,自己卻留了下來,左顧右盼:“你們倒逍遙。”
梁玉道:“你現在也逍遙得很。”十年前,她一把菜刀搶了梁八郎的衣服跑出來被袁樵逮住了,然後兩個人盯梢了蕭度與凌珍珍,如今他們三人富貴更勝往昔,而凌珍珍已香消玉殞,也不知道有個墳頭沒有。
明明是個極熱鬧的時節,梁玉也不知怎麼的就生出些不大好的感慨來。再看蕭度的笑臉被四下的燈光照得清爽,依舊是那個風神俊郎的翩翩公子。只是當年她在他的面前自慚形穢,被瞧不起時也覺得是自家活該,現在居然與蕭度談笑風生了。人生的際遇,真是太奇怪了。
【如今我算是活出個人樣子來了嗎?】梁玉問自己,【這算是個人樣子了嗎?可是為什麼,我反而覺得自己被黃土埋半截了什麼都提不勁兒了呢?】自從突然意識到自己已是袁家主母,已站到了十年前自覺到死也爬不到的山頂上的時候,她反而有些困惑了。
【我究竟算是哪一拔的呢?我還覺得自己依舊是那個土包子,帶著土匪習性,恐怕也有不少人也覺得我還是個裙帶外戚。但我兒子又確乎姓袁,我又確乎與名門論交。】
梁玉想得有點多,蕭度已與袁樵小聲說著小道消息:“阿宏的親事辦完,咱們就把阿先與阿寶的親事辦了,如何?”
袁樵道:“是否有些早了?阿先讀書未精。”
“先成婚再接著讀嘛。”
“唔,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
兩人嘰嘰喳喳,外面又有人來問:“是三姨嗎?”
梁玉耳朵尖,猛然回過神來,阿蠻已答:“是。前面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