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面,蕭司空也對到訪者說了類似的話“不要自亂陣腳”。
袁翼年紀不小了,被翻出點風流韻事來,好說不好聽!這等人家素來標榜自己是正派人,被人說他私德不修,比說他愚蠢誤國還要狠。袁翼自己也知道這事兒說不出口,挾妓出遊是風雅之事,謝安就曾攜妓入東山。可是沒在外頭有個孩子!更沒被御史拿出來說!
這些位高權重的,“潔身自好”到不完全不沾染風流事的也不算特別的多,官面上的迎來送往還有個教坊司呢!
費燮未免有點小題大做。
且蕭司空才退,黃贊的人就開始動手,這是挑釁還是聖人的授意的清算?好些人都吃准,又最擔心這一點。
蕭司空好容易安撫下了這些人,轉頭便對大長公主說:“天氣冷了,我們去泡湯吧。”他都休致了,再叫這些人上門,那跟還在政事堂有什麼區別?只有更糟!蕭司空包袱款款,拖著老妻去泡湯,將偌大一個府邸都交給長子掌管,端得是瀟灑。
蕭禮站在旗杆下,目送父母乘車而去,自我解嘲:【總算只是留給我一個黃贊,而不是一個老太尉。更可慶幸者,您沒成了第二個太尉。】第二天,就面臨了他獨自當家以來的第一樁大事——御史大夫裴喻,死了。
裴喻的年紀比蕭司空還要大一點,蕭司空休致,他一琢磨,也寫了道乞骸骨的摺子。大清早起來往宮裡趕,一不留神就死了。一點停頓沒打,摺子還塞在他的袖子裡呢。
聚在宮門外的大臣們眼睜睜看著他乾淨利落地走了,一時都沒反應過來。在裴家僕人的驚恐的哭叫聲中,才有人想到:【接任的會是誰呢?】
第163章 緊鑼密鼓
自先帝後期起, 裴喻這個御史大夫就是聾子的耳朵——擺設。做為御史大夫的裴喻並不重要, 令各方牽心的是,裴喻能把御史大夫做成個擺設, 換一個人來做,這個職位它就不是擺設了!
會換誰呢?無數人在心中揣測,都沒有一個定論。也有幾個人在心裡思忖著, 待裴喻喪禮過後, 可以嘗試向桓嶷推薦合適的人選了。
而此時,擺在大家面前最實際的問題還是裴喻的喪禮。死在上朝的路上,固然可以說是勤於王事, 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也可以說是戀棧權位死不退位。否則何以成了擺設都還繼續裝聾作啞呢?
裴公子深明此理,在僕役報訊之後,火速趕到,頭一件事就是揀出裴喻寫好的乞骸骨的摺子, 先把親爹的名聲保住了再號啕大哭!觀者無不嘆息, 都說裴喻真是可惜了, 竟沒能過上休致的舒心日子。
兩儀殿裡, 桓嶷也是一聲嘆息。御史大夫的位置他也有構想的, 只是暫時還不用動——裴喻做得太合格了,什麼事都不管。大案要案有崔穎, 彈劾參奏有費燮,上頭一個裴喻總領,可換可不換。過二年裴喻做不動了, 或者有別的需要的時候,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