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把話記了,又複述了一遍,問道:“他們要是不收呢?”
“那你就拿回來。”
阿蠻答應著走了,小半天回來了,對梁玉道:“裴公子收下了書,說勞您還記掛著,他一定用心讀書,不會辱沒了父親的清譽。”
蕭容心道:【裴大夫不是治《春秋》的呀……】不管他是不是治的《春秋》,反正書裴公子是收下了,梁玉也算放下了一件心事。心道:【裴公子此時最好什麼都不要亂講,想來裴大夫先前也不會旁生枝節。】她最擔心的是有人利用裴喻的遺書做文章,提出新的人選之類的。即便是她也知道,如果要坑人,御史台是個好地方。
將裴家的事料理了,梁玉又擔心起崔穎來。她算是崔穎的熟人了,知道崔穎的脾氣,崔穎與桓嶷的關係不如與桓琚那般親密。裴喻當御史大夫的時候,崔穎如魚得水可以自由自在,換了一個人未必能像裴喻。崔穎的頂頭上司,可不是一般人能幹得了的。就怕起了爭執,到時候桓嶷又要頭疼了。
崔穎還是劉洛洛的丈夫,劉洛洛也不容易。
【會是誰呢?】梁玉也不免猜測了起來,【不過他岳父是劉建,應該沒有問題。】一旁蕭容想了一下,還是小心地問了:“阿家,新的御史大夫,會是誰呢?”
“啊?”梁玉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道,“唔,是誰我說不好,不過我知道……不會是亂神的。”
蕭容恨不得把這話馬上就轉給蕭禮,蕭禮在她心裡是靠山一樣的存在,但是梁玉看問題也很準,她很想讓父親與婆母兩個湊一起商量一下局面,又知道這也是妄想,只好自己心裡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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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容再著急也有個限度,梁玉說“不會是亂神”,她信了八分。
外面卻有人坐不住了,裴喻五七一過,頭一場雪飄了下來的時候,黃贊便向桓嶷提了出來:“御史大夫不可久懸。”
桓嶷讓政事堂斟酌。
自蕭司空攜妻泡溫泉去了,政事堂就只有三個人,黃贊、紀申、陸國丈,三人之中以黃贊的資歷最老,當仁不讓舉薦了一個自己人。紀申還未如何,陸國丈先有點坐不住了。蕭司空去後,他如坐針氈。很明顯能夠感覺得到的,黃贊頗有點排擠後來者的意思,而紀申憑自己過硬的本領、名望能站得住,陸國丈就成了承受壓力的那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