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笑而不答,心道:【他們要中了進士,我非得把他們踹下來不可!】當初為了梁芬的婚事,梁家對“六十進士”那一科的士子進行過研究。與父兄不同,梁玉的學問還是有一些的,梁滿倉父子只好看個家境、看個考試的結果之類,梁玉卻弄到了他們的文字,弄到了他們的考卷,還在桓嶷那裡看到了考官們對他們的評語。因此,她對科考可能比從未考過的袁樵還要熟悉一些。
哪怕是被人認為是摻水貨的“六十進士”,功底也比袁氏鄉中的這幾個人要好不少。如果他們都能被取中,不是考官放水了,就是天下要完。
李刺史道:“袁氏名門,家學淵源,袁翁當有信心吶。”
袁嵩一個勁的搖頭,袁樵道:“他們要是用心將書讀好,自然是可以的。凡事最怕用心二字!你們!明天都給我好好讀書!”畢竟是自家子弟,看著不用功、學不好的,袁樵是痛心疾首。尤其自己養了一個袁先,後又收了一個林犀,不但人聰明還刻苦!腦子已是比不上了,用功再不如,真以為自己不會被黜落嗎?
梁玉道:“大好的日子,你別掃興。來,咱們去庭里玩去。”林犀現在只將“射”練得似模似樣,梁玉就弄了這個來,讓他也能參與進來。與袁氏子弟們一起排著隊,依次試著身手。
李刺史道:“且慢,這樣未免無趣。”解下身上的腰帶來做彩頭。
袁樵就取了一塊身上的玉佩,梁玉見了笑道:“你們忒斯文了!桂枝,去取我那把弓來!”桓嶷怕她鄉居無趣,伎樂不好賜,卻賜圖書、雕弓、楛矢一類,以供消磨時光。桂枝取了支長長的盒子過來,梁玉當場打開,使個眼色。
桂枝捧著盒子遍示全場,只見盒內綢布上躺著一把弓,不很大,其上紋飾精美,不管稱不稱手,光看著就賞心悅目。梁玉道:“這是宮中賜中的,誰是頭名,就歸誰。”
袁先笑問:“我也能爭一爭嗎?”
“當然能!”
袁先笑著往後退了一步,笑道:“今天我就不。待客人去後,我再向阿娘討賞。”心道:【今是必是為阿犀揚名的。】
梁玉也笑道:“也好。”彩頭又都落到自己家裡,未免無趣。
袁氏子弟摩拳擦掌,依次上前,林犀因為年齡排在靠後的位置。輪到他時,林犀努力鎮靜,彎弓搭箭,箭沒有脫靶,成績卻不是很好。排在林犀前面的袁氏子弟已射完,內有一個全中鵠的,已是第一了。
袁先有些後悔:【他才練了幾日?我不該退出的,反弄得爹娘面上無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