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封信與下封信的內容或許不同,意思卻是一樣的——黃贊太特麼不是東西了,仗著聖人念舊就胡作非為,會傷了聖人的名聲的!
梁玉只是不理。
此時,袁樵先坐不住了。千夫所指,無疾而終,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他看黃贊當然不是用完美君子的天真眼神,所以能夠容忍黃贊的“小虧”,認為黃贊能撐下去。但是,梁玉避居鄉間尚且收到這麼多書信,聖人那裡會是什麼樣子呢?
袁樵想認輸:“我想岔了,既已成水火之勢,黃侍中還沒有到讓聖人不計後果回護的程度呀!”
梁玉道:“還不到時候。”
“嗯?”袁樵憂慮更重,“難道還會讓他出了一口惡氣再走?”
梁玉道:“讓他能夠安全的走。”把威脅打散了,才能是安全的。費燮或者宋奇——多半是宋奇再進一步之時,就是黃贊休致之日了。
袁樵眉頭舒展開來:“不愧是聖人啊!”此時就很明白了,桓嶷是個厚道的皇帝,大家都會安心。
兩人便安坐家中,一邊教育子弟,一邊冷眼看京中形勢。黃贊總被參,他也毫不手軟,肅清了一大批先帝時期尸位素餐的官員,又改變了一些不合時宜的做法,做得頗有成效。
他無論做什麼,桓嶷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政令通行無阻。攻擊黃贊的人毫不氣餒,被桓嶷擋下多次依舊前仆後繼。梁玉在看到吏部侍郎被罷免,由宋奇接任之後,知道黃贊退休的時候,到了。
英華姐弟倆又長高了許多,能說完整的句子,會背簡單的詩歌時,又一個冬天來到了。蕭度彈劾黃贊收受賄賂,勾結商人與民爭利。
林犀將這一條內容用平淡的口氣讀出來,有些不解:“這也值得寫到邸報上嗎?不太對吧?”
不值得寫而寫了,就是問題之所在了呀!
梁玉道:“這正是保全之意。若是參他謀反,黃侍中還活不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