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讓人心焦啊!我很擔心局勢緊張,阿爹歸來會有波折。”梁玉不是一嚇就哭的婦人,袁先也就什麼話都敢往外說了。動亂時期的使者通常倒霉,被殺的、被扣的、被削個耳朵鼻子的,都有。
“還不至於,只要守住了。”
袁先很是驚訝,因為“守”是政事堂才跟皇帝定下來的策略。他問道:“阿娘何出此言?”
梁玉道:“守住了,左部可汗就沒威風可使了,一個沒了威風的主子,嘖嘖。等著被他手下啃死吧!”
袁先露出一個笑來,旋即故意感嘆道:“可惜,今年阿爹不能回來過年了。還有阿犀,我還想看他詩做得如何了呢。”
“你啊,別把宮裡那張冷臉帶回家來,好好陪陪阿寶。”
“是,”袁先猶豫了一下,把原則都吃了,對梁玉道,“阿娘,今天急報,左部叩關,政事堂也是一個‘守’字。”
梁玉也不教訓他泄漏了機密,只說:“那就好。”
袁先詫異地問:“這怎麼能算‘好’呢?”
“比悶著壞強。他要是不管你,只管按著右部捶,一口氣捶死了,你能怎麼辦?只能幹看著。現在吶,朝廷是一個人下兩盤棋,一盤是自己的,一盤是右部的,右部的棋盤跟前還蹲著一個右部可汗吶。看來你爹他們在右部幹得還不錯,沒叫左部給捶了。”
“原來如此,”袁先一說就明,又請教道,“那依阿娘之見,接下來會如何呢?”
梁玉將手一攤:“我也不知道。離得太遠了,知道的太少了,怎麼能夠猜得出來?看出個大概罷了。在三郎面前不要多說話,他心裡憋著火呢。”
“是。”
“行啦,出了宮門就把這些都忘了吧。去陪阿寶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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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玉對袁先並沒有把所有的話都說全,她是有擔心的。袁樵滿寫了幾封信給她,裡面的情況有好有壞,看起來阿鸞與美娘算是老實了。她更擔心的是右部可汗,回到了他自己的地盤上,他還會那麼乖巧嗎?
阿鸞想得倒是很好,把可汗帶回來?不是在自己的地盤上呆不下去,又或者是此處太繁華,朝廷能夠按著左右兩部隨便打,內附是很難的。反正她讀史書,肯和好的都是打不過的。
梁玉左思右想,良久才暗罵一聲:“一群該死的鬼!不見棺材不掉淚!”罵完了右部可汗,又想起阿鸞跟美娘。
【明天去趟福安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