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食客爆滿,肉香四溢,坐下後,李玉竹介紹道:「文華,這是咱們高中隔壁班的同學,叫馬小霞,也在電視台工作。」說著,她似乎從兩人的眼神中看出什麼,「你們以前就很熟悉嗎?」
張文華說:「頭幾天見過面,逍遙——」他忽然意識到這對馬小霞是一種傷害,急忙住嘴。
馬小霞不太自然地笑了一下,「我來說吧,逍遙死的時候我們見過一面。玉竹可能還不知道,我跟逍遙訂了婚的。」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笑容保持住,但眼角的淚光還是把她的悲傷出賣。事實上,她的臉上始終帶有認屍那天的蒼白憔悴。
李玉竹果然很驚訝,馬小霞補充道:「媒人介紹的,他遲遲不肯回來結婚,所以我誰也沒告訴。」
服務員推著餐車走過來,把肥美的肉一盤盤擺上桌,李玉竹抄起烤肉夾,道:「開飯嘍!今天吃飽,明天減肥!」
說著,她夾起肥厚的肉片鋪滿烤肉爐,喋喋不休地說了起來,歡脫愉快的模樣跟昨天判若兩人,張文華覺得如果這是自己起到的作用,那實在有點超乎想像了。
隨著話題深入,李玉竹打聽起張文華最近幾年的狀況,當得知張文華是一位網絡主播,且收入不菲時,她滿眼歆羨地誇讚他是所有同學中最有出息的,然後她又說:「哎我才想到,小霞是電台的女主播,你們兩個算是同行誒,大網紅有沒有什麼經驗傳授給小霞,把我們的電台收聽率也提幾個點?」
張文華說:「不太一樣,網絡比較隨性,只要不違法可以怎麼吸引人怎麼來,電台必須得正能量吧?」
李玉竹翻翻眼睛,又聊起別的話題。這一點她跟上學時一樣,最喜歡跟同桌嘮嗑,上課嘮下課嘮,老師給她換了無數個同桌,都沒能改掉她這個毛病,倒是同桌都被她帶得不說話就渾身難受。
馬小霞跟李玉竹截然相反,至少在今天的飯桌上是這樣,安靜地吃著,聽著兩人的對話,不問到專門提問她的問題,她都不插嘴。
漸漸的,李玉竹和張文華就只在吃肉說話,全都是馬小霞一個人在烤。張文華有幾次想拿過夾子和剪刀,馬小霞靦腆地拒絕,「你們聊你們的,我烤得過來。」
她似乎是個有些木訥的人,模樣平平,在跟李玉竹的友誼里,大概算是陪襯型的閨蜜,但慢慢地,張文華發現她這份木訥下似乎隱藏了一份心不在焉。
她總是在看著張文華,身體每有什麼動作,目光都有意無意地從張文華臉上掠過,等張文華專心地聽李玉竹講話時,那目光就會長時間停留,直到張文華注意到,她又慌忙躲開,但那並不是一種異性之間有好感的觀察,更像是在通過觀察判斷什麼、醞釀什麼,其專注程度甚至有時候李玉竹問她問題她不知道問的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