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鋒利,穿透衣物,劃破皮膚,此時反抗顯然不明智,張文華只好向前開。
餘光可見,坐在副駕駛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留著老式的三七分頭,刀條臉,小眼睛,薄嘴唇,目光像他手裡的刀一樣冰冷,從其冷靜的態度不難推測,這種事兒對於他來說是家常便飯。從後視鏡里可以看見,后座的兩個人都是二十歲出頭的小年輕,留著寸頭,胳膊上紋著複雜的圖案,每個人手裡都攥著一把刀,用兇殘的目光回應著後視鏡里張文華的打量。再看車後,一輛沒有牌照的車緊緊跟隨。
開出小區範圍,三七頭開口指揮,讓張文華拐上出城的方向,視野里的燈火霎時少了很多。張文華嘗試詢問,剛有動作,三七頭就頂了頂手裡的刀子。
不行,一旦遠離城區,就算被殺死也沒人知道。張文華不斷暗示自己鎮定下來,迅速思考逃脫計劃。
繼續前進,車子駛進一片漆黑的平房區,路兩旁的牆上多數都寫著大大的「拆」字,只有少數幾個亮著 燈。
這片區域張文華有印象,他上高中時這裡連剛剛的那個小區都是城邊村,他的很多同學的家就在這裡,後來一部分動遷,那些同學一下子就成了暴發戶。他來過一次,裡面小巷縱橫,像是迷宮。
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張文華打定主意,適當加速,然後猛打方向盤,把車貼著一面牆停住,使駕駛位的門正對上一條一人寬的巷子口,他推門奔進小巷,後面的人叫罵著從另外一個方向下車,又從車頂爬過,追上來。
最初小巷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張文華跌跌撞撞地跑著,不時摔倒,在寂靜的廢墟中發出清晰的響聲,引得身後人不停叫囂,後來眼睛漸漸習慣環境,依稀可辨巷子的走向和堆積的雜物,情況稍微好了一些,但另一個比較棘手的問題是,這裡的地形他也不熟悉,好幾次奔著明亮的地方跑,都跑進了死胡同。
轉眼半個小時過去,張文華還在村子裡打轉,體力消耗殆盡,追蹤的人漸漸散開,包圍到他附近。
焦急之際,他走出一個巷口,進入一條一車寬的泥濘道路,路上有車轍,他看到希望,使出最後的力氣沿著車轍疾走。
轉過幾個彎,路越來越規整,路旁的民宅里開始有燈光,前方路燈照亮一個路口,路口外車輛穿梭,看得出是村外,他一鼓作氣,向前狂奔。
即將抵達,一個人影從路燈下轉過來,一手提著殺豬刀,手臂上的花繡十分明顯,張文華閃到路邊一道矮牆後,祈禱對方沒看到他。
對方慢慢走過來,一邊用刀子敲打沿路的牆面,一邊說:「姦夫快點給我出來,要是讓我逮著,我先挑了你腳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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