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個雙肩包和一個登機箱,很快便收拾完了,李玉竹提著就要向外走,張文華忽然說:「咱倆一起走不合適,你告訴我地址,先去那等我,我隨後就到。」
李玉竹反覆確認張文華自己可以開車,說了地址,先行離開。張文華從窗口目送她的車開走,吃力地趴在床下,伸手夠裝錢的箱子。
那麼大一筆錢,放在哪裡都足以惹人注目,所以取錢回來時張文華把它藏在床底下了。
可是眼下,在預計的位置,卻什麼都沒碰到。
張文華調整姿勢,繼續摸索,附近範圍內都沒有,又取來手機照明,心臟幾乎停跳。
光線穿過床底,除了天長日久積累的灰塵和雜物外,床下空無一物。他不甘心,爬起來,把床推到一側,讓床底整個露出來,確認箱子並不在下面,但是灰塵上留有箱子壓過的痕跡。
雖然並不可能,張文華還是把屋子裡的每一個空間都仔仔細細地搜尋了一遍,最後他不得不承認:四十萬被偷了。
有那麼一會兒,他呆定定地站著,大腦一片空白,之後今天發生的很多事從這空白中匯聚起來,讓他理清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他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咒罵道:「果然最毒婦人心!」
敲詐勒索也是重罪,四十萬屬於數額特別巨大,刑期一般在十年以上,所以一旦碎光接收了這四十萬,其實也就有把柄攥在張文華手裡了,假如張文華想要跟她拼個魚死網破,她是絕無法脫身的。那麼怎樣做既能拿到錢又能事了拂衣去呢?答案就是偷。
今天以來,張文華一直覺得自己是在主動試探,實際上他的每一個舉動都被馬小霞暗中掌握,晚上,這個女人知道了錢就在旅店的房間裡,馬上跟外人聯繫來偷,然後另一夥兒人去捉姦——打電話時馬小霞竟然在莫名其妙地洗澡、胡同里花臂青年稱呼他為「姦夫」都說明這個問題,這樣做一方面可以拖住他,爭取找錢的時間,另一方面也能把他陷入不仁不義的境地。現在錢不見了,他成了一個從偷情現場逃走被人追打的姦夫,而馬小霞只要咬定他對她圖謀不軌就永遠是一個清清白白的人。
好陰險啊!張文華暗恨自己疏忽大意,竟然隨隨便便就透露了錢的位置,但馬上,他意識到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現在,既然馬小霞的目的已經達成,並且巧妙地把自己摘了乾淨,那麼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把所有證據和證詞提供給警方,為李萱源和王逍遙報仇了?
開車上路,張文華焦躁地嘗試跟碎光通話,三遍,碎光未作理會。他又嘗試接通馬小霞的微信,馬小霞也音訊全無。張文華只好自我安慰,「報警至少也得在錢安全藏起來之後,還有時間幹掉馬小霞。」
是的,被欺騙的屈辱感和即將暴露的危機感讓他殺心大起,他甚至無法理解之前為什麼自己會選擇去相信一個敲詐犯。
李玉竹所說的出租屋在縣城裡一個高檔小區的一樓,南面有一個大花園,園子裡各種花草長勢正旺,看得出之前的租客是個熱愛生活的人,張文華趕到時李玉竹已經換好了床單,正拿拖把清理一間臥室的地面,看她笨拙的樣子好像從未乾過此類家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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