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碎光會拒絕見面,但碎光一點遲疑都沒有就回答說:「好,我等你。」
電話掛斷,光頭豎起大拇指,向後挪了挪凳子,說:「你殺我我不怪你,還幫你出主意,成了你的幫凶,你答謝我五十萬,外加跟夏杉杉睡一覺,不過分吧?」
張文華觸電一樣從椅子上跳起來,拿槍指住光頭的頭,「錢我還有四十萬,可以都給你,杉杉的事兒你想都別想!」
光頭用兩根手指撥開槍管,拿出手機,播放出他剛剛錄到的張文華背著馬小霞以及在水庫中掐死馬小霞的畫面,「四十萬也行,事成之後把你的大奔給我湊數,但杉杉的事兒沒得商量!」
張文華連續扣動扳機,槍里傳來撞針空擊的聲音。光頭把槍奪過去,從中間扳開,填進兩顆子彈,「你以為我還會像上次那麼信任你嗎?現在,我去幫你把你的車開回來,去自助洗車場洗乾淨,停到小區門口的停車位,明天中午十一點我再進入這個屋子,要看見四十萬現金還有夏杉杉,你是說服她還是用麻藥把她迷暈我就不計較了。」
他揣好槍,滿目凶光地走到門口,忽又回頭笑,「別這麼緊張嘛兄弟,我要沒猜錯的話你干別的女人的事兒她應該知道了,正跟你鬧情緒呢,明天我幹完她你倆就扯平了,說不定能幫你重歸於好了呢。」
第26章 時光易逝
張文華呆立在空蕩蕩的客廳內,渾身被冷汗濕透,他很後怕,怕的是剛才自己太衝動了,如果光頭的槍里真有子彈,那麼現在地上會躺著一具屍體且到處都是光頭的腦漿和子彈擦出的破損,他再也無法逃脫法律的制裁。
他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麼,便拿來笤帚和拖布,裝作一切正常把屋子收拾乾淨,所有剩餘食物都打包丟進垃圾桶,最後洗了個澡在床上安靜躺下。
他的餘光里總是錯覺有個白花花的東西站在門口,但看不清楚那是身穿婚紗的李玉竹還是纏著浴巾的夏杉杉。
我還是愛杉杉的吧?要不然怎麼剛才光頭只那麼一說我就扣動了扳機呢?張文華思考著這個問題,頭痛欲裂。
怎麼辦?怎麼辦?如果不滿足光頭的條件,這傢伙就會把錄像提供給警察,那不同於聊天記錄還需要調查審訊,那是實打實的殺人鐵證,直接就可定罪。可是真的要把杉杉送給這個猥瑣的流氓嗎?那對杉杉會是怎樣的傷害?
臥室里的東西好像都活了起來,拉伸扭曲,變成一個灰色的漩渦把他吞沒,他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三年前那個陽光明媚的下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