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寶因笑著卸下心防,走去坐床邊。
林業綏這才瞧清女子眼尾及眼下泛紅,探手摸去:“眼睛怎麼紅了。”
謝寶因滯了下神,想起春昔院的事,自己在那哭過一場,有些不自然的說道:“回來時被風迷了眼。”
林業綏也沒說話,只是拿過巾帕,放輕力道為女子擦濕發。
兩人一時無言,只餘風聲呼嘯。
“三娘子病了,我在那守了會兒。”謝寶因有些不習慣男子的緘默,抿唇解釋道,“回來太晚,擔心郎君睡了,才想著來這兒睡一夜。”
正屋一直燃著燭火,林業綏沒去拆穿,長指撫過女子柔順的長髮:“明日讓童官為你去請一位梳髻的娘子來。”
聽見男子的話,謝寶因裝作不懂,眨眼道:“不是有李嫂婦嗎?”
林業綏細微的嘆息聲中似有慍怒躋身其中,他知道女子是不會與自己訴說委屈的,只好陪著嗤笑道:“你倒是客氣,喊個僕婦做嫂婦,還平白為我認了個兄長。”
謝寶因察覺到他的怒氣,反坦然作笑:“郎君都知道了?”
濕發擦乾,林業綏將巾帕扔到立在東牆的橫杆上,為女子挽發:“我說過,你是林氏的女君,家裡的事全都由你做主。”
話是如此說,可...姑氏不能不敬。
謝寶因把玩著手裡的白玉簪,掩好心緒,嗟嘆:“夫人是生下郎君的人,這些年能有個體己人不容易,敬著點也沒什麼。”
郗氏喪母本就可憐,後因這事被身邊眾人嫌惡,多年只有吳老媼在身邊,與她知冷知熱,幾十年的情誼也非自己能比。
林業綏稍彎腰,從女子掌中抽走玉簪,插入挽好的髻中:“本朝講孝,而非愚孝。”
“幼福知道了。”一番試探,謝寶因笑意浮上嘴角,好戲即將開場。
半晌,她又打趣道:“郎君怎麼會挽女子的發?”
林業綏沒應答,掌心覆在女子頸背,薄繭使人酥麻顫慄。
“今夜在這裡睡還是回去?”
“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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