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之間,相隔著的是黃山水屏風,發黃的絹布上面, 被繪以高山流水,挺拔的松柏。
林業綏沒有跽坐, 而是敞腿坐在坐床邊,左手落在旁邊的几案上面,輕撐頰側,好整以暇地瞧著絹畫後的身影。
原來那捲放在几案上的竹簡, 也因為兩個人剛才的折騰,几案被碰東被碰動,竹簡掉落, 此時正靜靜地躺在男子腳邊, 竹簡攤開,只看見竹片上面的那句“若知色想外空, 色心內妄,妄心空想, 誰為色主”正被男子踩在腳底。
屏風那邊, 謝寶因已經把抱腹穿好。
官綠之色, 配以女子香脊的白, 恰如茭白。
而茭白可以解熱毒。
林業綏右手探入, 微闔眼,呼吸停滯,只聽他輕啟薄唇,用自己家主的身份發號施令一樣,不容人拒絕:“解開。”
謝寶因愣住,又聽見身後的喘息漸起,臉頰立即就被血色侵襲變成紅的,再想到男子前面好像沒有給他自己紓解。
要是憋壞了...她深吸口氣,反手輕扯背後的系帶,還未來得及反應,抱腹就已經落在地板上,不輕不重的一聲,徹底攪亂人的吐息。
林業綏睜開始眼睛,眸里原本有的清明,已經徹底被人給摻進半池渾水,他右手微動,面上依舊還端著幾分君子之風,聲音裡帶著幾分隱忍,一字一句道:“轉過來。”
謝寶因的耳尖早已泛紅,舌尖分泌出津液,吞咽進嗓子裡後,腳下輕挪幾步,隔著屏風,面向男子。
林業綏透過屏風,望去,絹布的黃,猶如夜間的昏暗燭光。
女子所站之處,畫了半枝從松柏後伸展出來的紅梅,卻只有花苞,唯有兩點紅色照映在上面,做了紅梅。
男子的神智逐昏,便也想要拉著女子同淪。
他滿身污穢,她又怎能佳人獨立,卑劣的心,總是不知收斂:“幼福,看著我。”
但是謝寶因不願意再聽他的話,雙目緊閉起來,覆在眼下肌膚的長睫輕顫,光是聽...就依舊叫她面紅耳赤。
男子的呼吸漸重,手上動作有如脫韁之馬,再也無法止住:“幼福...便不想瞧瞧...我為你情動的模樣嗎?”
耳畔的吐息,叫謝寶因想起兩人無數歡愛的時候,但是從來都沒有看過男子那裡,更不用說是要看男子對著自己做那種事。
林業綏只覺得神智已經飛至天際,他還想要再往上時,一道屏障阻擋於中間,動作逐漸加快。
謝寶因的氣息也被帶亂,在心裡勸服道:他們是夫妻,看看也沒什麼。
她雙目睜開的那剎。
林業綏也閉眼仰頭,喘著粗氣,寬袖外衣和地上已經髒亂不堪。
半瞬過後,他緩緩睜眼,發覺女子在看自己,神色淡然的拾過手帕,毫不避諱地垂頭擦拭著。
玉藻也來到屋舍外面,她剛剛知道女君也要隨著家主一起入宮赴宴,眼看時間已經不早,但是她們家主又在裡面,前面還聽到兩個人說話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