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鉚、林妙意、林衛罹和林衛隺幾個人全部都憋起了笑來,只是顧及著禮數,以袖遮擋。
謝寶因蹙眉,不知道是不是想起從前在謝家的祭月,眼裡露出幾分寵溺,又好笑的糾正道:“是‘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林卻意學著再說了遍:“逃之夭夭,灼灼其花。”
林氏雖然是從南邊北渡來到,但是將近兩百年過去,口音早就已經變成北方的,只有林卻意不知道怎麼了,總是時不時就會突然冒出南方的口音,有一些字繞不過那個彎來。
林衛隺忍不住的率先大笑起來,其餘幾人也終於是憋不住,跟著一起笑。
謝寶因看見林卻意沒有生氣難過,還故意說好幾遍,便沒有開口,只是不知道十娘進學將近一年,有沒有過父親那關。
隨後她突然扭頭看向身側男子,只見他雖然在行酒令,但是案下的手卻來玩弄她的指腹、掌心。
他們也已經快成婚一年了。
長極巷裡,謝晉渠發現父親好像已經忘記,再想到阿姊在嫁去林氏前的設局,心裡不願意讓她的心思枉費,所以主動提起要玩飛花令,並且故意拿去年的事來取笑十娘。
謝珍果憤憤不平。
祭月飲酒的謝賢被吸引過去,也突然記起去年的這時候,家中子弟歡樂一堂,昂求他這個父親主持公道。
五娘也還在,這個女兒,他確實是有所虧欠。
從回憶中醒悟過來後,謝賢開懷笑著:“去年說過要考十娘的,十娘可準備好了。”
“父親盡可考我。”謝珍果胸有成竹的點頭,然後又自己滅掉自己的威風,“但是太難的,我還沒有學會。”
幾輪辭賦的考察,謝珍果都一一答出,就算遇到太難的,也十分坦然的說不會。
謝賢滿意點頭:“十娘也聰慧,不過一載,已經學會這麼多,還能牢記不忘。”
范氏聞言,難得投去幾分柔和的目光。
謝珍果坐下後,抬頭看著月亮,不知道阿姊那裡的月亮好不好看,然後迷迷糊糊的開口:“不知道有沒有人云游過月宮。”
謝晉渠笑道:“月宮那麼清冷,十娘想去?”
謝珍果沒說想不想,大概是怕被六兄笑話,只說了句彎彎繞繞的話:“姮娥也不是自己願意去的呀。”
謝晉渠剛要接話,七郎和九郎已經纏了過來,又開始歡樂起來。
闔家相聚的蘭台宮,冷冷清清的東宮。
定昏時分,一道詔令下達東宮和宗.正寺,賜封太子夭折的次子為列侯,過繼給五公主為嗣,同時也給安福公主選定了合葬人選為主婿,並且過繼李氏的旁支子弟為嗣子,改主婿姓 ,承襲安福公主的爵位。
